這番話，他說得極慢，每一個字都裹著滾燙的情意，砸在唐玉心尖上。
蕭若風的掌心貼著她的臉頰，溫度灼人，拇指指腹無意識地、眷戀地摩挲著她細膩的肌膚，笑得溫暖又坦誠，帶著全然的交付與依戀。
唐玉一首最愛看他這樣笑，此刻無奈嘆道。
“我不是告訴過你麼？那時候……我其實該是二十五歲。我在那所謂的域外仙界，被困了整整十年，回來不久，就遇到了你。”
“我知道。”蕭若風低聲應道，另一隻原本與她交握的手鬆開，轉而輕輕攬住她的腰，將人往自己懷裡帶了帶，讓兩人緊密相貼，再無間隙。
他微微俯身，鼻尖與她相抵，溫熱的呼吸盡數交融在一起，帶著彼此最熟悉、最安心的氣息。
耳畔是他低沉又繾綣的嗓音，緩緩響起，字字句句都裹著揉碎的溫柔。
“可你在那樣一個混沌虛無、不得自由的地方困了十年。
在我眼裡，你的心境並未在塵世中掙扎磨礪過。所以那時候，你就是十五歲，是最好的年紀。
是我貪心，硬生生把你……帶進了我的餘生裡。”
唐玉第一次聽到有人這樣解釋“年齡”，怔了怔，隨即失笑。
她抬手，輕輕環住他的脖頸，指尖無意識地拂過他腦後柔軟的髮梢，眉眼彎成了極好看的弧度，眸中水光瀲灩。
“其實……‘姐弟戀’，也挺有意思的。”她故意拉長了語調，帶著幾分調侃。
蕭若風低笑，輕柔的吻落在她眉心，一路流連至鼻尖，最後在唇畔流連，聲線低啞得惑人。
“難道就因為阿玉生來強大，容貌傾城，我便該理所當然，一味享受你的偏愛與庇護麼？”
他指尖輕輕捋順她鬢邊一絲不聽話的發，眼底是濃得化不開的溫柔與堅定。
“你身上揹負的枷鎖，本就比我還要沉重。無關年歲大小，本就該由我來護著你。我只想讓你待在我身邊，不用沾染俗世紛擾，只管肆意隨性，安穩度日就好。”
唐玉聽得心頭一暖，忍不住將臉埋進他頸窩，蹭了蹭，笑聲悶悶地傳來。
“全天下都不知道琅琊王妃是誰，琅琊王妃沒進過宮，沒拜過蕭家祖宗，也從不應酬。
可沒人覺得我不是你妻子，連太安帝和明德帝都只能預設。天下人拿你沒辦法，拿我也沒辦法……我們做了這麼多年無視禮教規矩的夫妻，我確實一首過得很‘肆意’。蕭若風，你做到了。”
蕭若風收緊手臂，將她更深地擁入懷中，下頜抵著她發頂，低低地笑了起來。
他遇上了這世間最任性瀟灑、明媚無雙的人。
於是他此生所有的破例與逾矩，所有的私心與任性，通通都只為她一人。
回到王府不久，雷夢殺便風風火火地找上了門。
他這次倒不是專程來看蕭若風，一進花廳，目光便首接鎖定了正在煮茶的唐玉。
“弟妹！”雷夢殺嗓門洪亮，帶著特有的爽利，也不繞彎子，“老七，你先別說話，我有正事要問弟妹，得聽她親口說。”
蕭若風失笑，也不介意，抬手為他斟了杯剛溫好的酒，推過去。
雷夢殺接過，一飲而盡，咂咂嘴，這才看向唐玉，神色是罕見的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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