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洗澡的時候，江予格又犯了難。
他實在是……沒見過那麼簡陋的浴室。
說是浴室其實是個昏暗的小屋，燈一拉，暖黃的光落下，還有幾隻飛蛾在燈泡下繞來繞去。
地面是一塊青石板，洗澡的水就從石板流到下水道的小孔裡，小孔連線一條水溝。
他們的洗澡水最終歸宿就是外面的水溝。
江予格望著一首跟拍的攝像機小哥，欸了一聲還是提起紅色塑膠桶進去。
剛把上衣脫掉才想起他只帶了明天拍攝的衣服，寬鬆睡覺用的衣服是沒有的。
他在院子裡大喊：“雲野，你有沒有多帶的睡衣啊。”
雲野的衣服通常是大一號或者大兩號，而且還都是休閒寬鬆版的，給江予格穿也合適。
她拿了一件白t和一條黑色七分褲過去：“不介意的話穿這個睡吧。”
江予格從浴室伸出一條手臂，探出一個腦袋笑道：“不介意。”
江予格疲憊了一天，拿著老夫妻給的瓢舀起洗澡水就往頭上倒，再擠出雲野帶的分裝洗髮水連著頭髮和身體一塊洗了，還能充當洗面奶用。
洗完後江予格神清氣爽，擦著頭髮，踩著老鄉給的拖鞋就回屋。
輪到雲野洗澡，她也快速衝乾淨結束戰鬥。
晚上睡覺，江予格又又開始犯難。
屋內只有一張床，還很小，他需要跟雲野擠。
雖然他家不是什麼大富大貴的家庭，但從小也沒遭過罪，更沒有跟另外一個人擠一張床的經歷。
雲野就沒他那麼扭捏了。
她從行李翻出饅頭準備的小毯子丟給江予格：“你充當枕頭用吧。”
因為有床有被子，就是沒有枕頭。
雲野抖開被子，指著床外邊說：“你睡裡面，我睡外面。”
江予格點點頭。
好在被子是兩鋪，三月份還是涼颼颼的，山裡面的晚上只會更冷。
兩張被子一鋪開，瞬間把床多餘的位置都擠掉了。
等到躺下來，江予格覺得被子有股潮溼的味道，但繚繞在鼻子間的更多是雲野身上的柑橘香。
他有絲挫敗。
明明自己才是哥哥，可從出發到現在都是雲野照顧他頗多。
渾渾噩噩想著，江予格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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