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個位置,十種傳承,時至今日,也都丟的差不多了,死的死,棄的棄,更有那把這些傳承貶的一無是處的夫妻二人。
想到這些,墨染的嘴角忍不住勾起,她至今都無法忘記曾經的自己站在大殿內,推著輪椅,跟自己爺爺吐槽時的模樣。
當時還是個少女的自己推著輪椅,指著這些雕像,一個勁的吐槽家中祖輩修雕像時也不知道修好看些,修成這樣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混殺手的也要注意表面形象才是,最少面子上看起來得像個好人,才好在世間生存,
還有那些功法,一個個的全是折磨人的東西,修煉的方式與其稱為修行,倒不如說是自殘,把人修的人不人鬼不鬼,到最後一個個全成了瘋子。
畫面一轉,墨染又想起了自己同東方明月說起墨影刺客傳承時的場景,
墨染清楚的記得在她平淡的說完了墨影樓的傳承之法是如何修煉後,東方明月的反應,
那個平靜的夜晚,同她還不是很熟悉的東方明月溫柔的抱著她,讓她的腦袋埋進自己不大的胸懷,
抬起的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沒有任何的埋怨,有的只是似水的柔情,溫和的態度是墨染此生從未體驗過的感覺。
那一夜,那個站在世間頂點的女人就這麼抱著她,溫聲細語,告訴她。
“都過去了,害怕的話就把這些討厭的東西一把火燒掉,一切都過去了,今後只要幸福的生活就好。”
整整一夜,東方明月就那麼抱著她,給她說著美好的故事,直到她自己起身,才放開她為她準備早飯,也是從那日之後,墨染真正在心裡認同了東方明月。
明明也沒比自己大幾歲,明明很多時候那麼的幼稚,一把年紀了還喜歡裝嫩撒嬌,但卻讓墨染感到一種別樣的充實,彌補了墨染從未體驗過的情感。
以至於墨染一度覺得,那個只存在於傳說中的君臨配不上她那麼好的師父。
墨染覺得,如果東方明月有孩子的話,她一定會是世間最好的母親。
目光掃過大殿正中的金色大池,想起東方明月捏著嗓子模仿自己記憶中場景的畫面,輕聲的呢喃在塔樓之上響起,
“看在師父的面子上,這池子就留下來吧。墨影樓都沒了,金盆洗手也沒了意義,給師父當個禮物倒也挺好。”
念動之間,君臨曾經心心念唸了幾十年的金桶同大殿分割,連帶著整個金池一起,飛出墨影樓樓體,落在了高牆之上。
也不回頭,墨染對著空氣直直開口道。
“師父她沒事吧。”
“很安全。”
“東西你拿走吧,以後對師父好點。”
塔樓後方,披著狐裘的身影緩緩走出,靜靜的走到金池旁,攪動著池中那流動的金沙。
攪動了大概兩三下後,君臨抬眸看向了空中旋轉的墨影樓,溫聲詢問。
“想清楚了?這是你爺爺留給你唯一的東西了,墨縕綸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他待你是真誠的,你不出手,下面的這些也有辦法解決的。”
掃了眼君臨,墨染也不畏懼,嘴角微微勾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