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將墨染放在由靈力塑造出的藤椅之上,君臨抬手從袖中取出了一個葫蘆,動作柔和的將葫蘆對準了墨染那乾枯的嘴唇,
青色的液體緩緩流下,帶著無比澎湃的生機落入墨染口中,
昏迷中的墨染本能的張開了嘴,如溺水之人抱住最後的救命稻草一般,發自本能的吸食著那浸潤而來的酒水。
直到藤椅上的墨染漸漸舒緩了眉頭,胳膊上的傷口一點一點恢復,直到長出新生的血肉,君臨才將那裝滿了酒水的葫蘆放在她的身旁。
因為有被天道發現蹤跡的可能,按照原定的計劃,在沒有大的意外的情況下,君臨從一開始就沒直接動用自己大道的打算,
但他也並非毫無準備,為了這場戰爭,他早早的在酒館中準備了一批功效各異的酒水,此刻也恰好派上了用處。
看著生機已經恢復,再過段時間就能醒來的墨染,君臨心中的感慨更甚。
既為眼前這墨影樓最後的傳承之人,更為了獨自度過了四十載歲月的東方明月,
這些年間,行走在神州大地,接觸一個又一個的人,
一次又一次,他被東方明月在自己不在的那四十年裡所取得的成就而感到驚喜,
曾經只有自己一人,將全部的身心都寄託在自己身上的女孩,在不知不覺間身邊也有了這麼多願意為她付出生命的人。
並非以暴力,以強權去征服一切,單純的是她自己的人格魅力,
以至於君臨在自豪的同時甚至沒來由的感到幾分嫉妒。
現如今的東方明月哪怕沒有自己,怕是也能過的很好吧?
有那麼多的人為她笑,為她哭,願意為她付出自己的一切。
明明是件該開心的事,心愛的人變得愈發健全,愈發完美,但君臨的心裡卻莫名的有幾分不是滋味。
但轉念一想,他又覺得挺好,畢竟走出困境的東方明月沒有因為自己走出了困境而改變對他的態度,這樣也就夠了。
自己又何必非要站在近乎施捨的一方呢?奇奇怪怪且不靠譜的想法。
搖了搖頭將亂七八糟的思緒甩開,在心裡君臨默默的罵了自己幾句,
都什麼時候了,竟然還在想這些有的沒的,真是不應該。
目光移至地上那破碎的漆黑小樓,在凝視了許久後,君臨長長的嘆了口氣。
“傳聞之中,墨影樓本體為一法寶,意隨心動,大小自如,隱匿於虛空,穿行於天地,
墨影樓樓主更是手執刺客的最強武器——可重創陸地神仙的無相千影針,二者合一方有了這天下最強的殺手組織,
但又有幾人知曉,這兩者實為一體,且只有一次使用的機會,用之即毀,除了威懾,毫無意義。
想要跨越層層阻礙,傷到陸地神仙,又豈是尋常法寶可以做到的。
墨影樓捨棄了所有持續的可能,方才換來了這巨大的威力。”
哪怕是君臨,也是在今日見到那墨影樓的本體後才意識到的這些,是以他才會去詢問墨染是否下定了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