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熟悉江塵的人在此地,就會發現此刻的江塵,和往日的他完全不同,就彷彿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一樣。
如果不是江塵的意志本就強大無比,這種狀態其實上非常危險,接近於一種將要走火入魔的狀態,不過,此刻江塵卻是清清楚楚自己在做什麼,在說什麼。
這種發洩過後,代表著,這一世的他,真正重生,真正換了一種嶄新的身份。
昔日的江塵已經死去,但是卻有一抹執念留在體內,這一世的江塵,所需要做的就是延續他所經歷的一切,幫他完成臨死而未完成的夙願。
面對江塵這種冷厲的姿態,一時間,此間大地陷入了一種絕對的平靜。
再沒有人敢站出來指責他,也沒有人敢站出來說他心狠手辣,聽江塵說這些,那江凝霜一臉的呆滯,並未反駁,這隻能說昔日的江凝霜的確做過哪些事情。
縱然武道無情,很多武者都曾經手染鮮血,但,剛剛江塵所說的那些,平心而論,如果放在自己的身上,該是什麼感覺?
年僅六歲就已經廢掉,其他的小孩都朝氣蓬勃,每天努力修煉,期待著自己在武道之路登頂,而自己,卻只能夠每天眉頭在屋子深處,承受著來自肉身。心靈的雙重痛苦,雙重煎熬,甚至還要承受父母離開,從此消失的那種多年的孤寂。
換做他人,早已一蹶不振,能夠破而後立,再度崛起,簡直就是奇蹟中的奇蹟。
這是何等的讓人敬畏?這江塵,怪不得行事作風如此強勢,甚至這都同樣是奇蹟,一個人經歷過那些事情,沒有變成一個內心扭曲,甚至崇尚殺戮的武道魔頭,不是奇蹟是什麼?他的內心該有多強大?
“聖女天宗的聖境高手對吧?沒想到,你們居然可以從天荒九界降臨下來。”江塵隨後氣息收斂不少,發洩過後,似乎平靜了起來。
他看著那個身穿紫金戰衣的女子,淡然開口:“帶著他滾出星辰秘境,滾出劍域,滾出大地玄州,今日我將屬於我的東西帶回來,恩怨便是已了,今天我可以給她最後一次機會,也給你們聖女天宗一次機會,帶著她滾出我的視線,不要再招惹我江塵。”
“你.......”紫衣女子緊緊皺起眉頭。
“我凡塵大帝一世無敵,這一世,依舊無敵。人皇界天地將變,萬界都可能降臨,你們天荒九界的人可以出現在此地,就代表著接下來姬慕月的人也會降臨,甚至某一日,姬慕月本尊都將會出現,但我江塵依舊無懼一切,依舊如此強勢。霸道,是因為我有足夠的底氣翻雲覆雨,掌控天地,聖女天宗傳承四十多萬年的歲月不容易,你們不想被滅宗,那就應該知道怎麼做,滾!”江塵一句話吐出,就目光漠然,無視眼前的一切。
恩怨已了,就沒必要繼續出手!
江凝霜還活著,但她的未來如何,已經和江塵沒有什麼關係。
事實上按照江塵斬草除根的性格,他的確可能會出手,將這江凝霜和眼前的女子一起滅掉。
不過,此時發洩過後,內心舒暢,意志舒暢,江塵知道,自己這一世的身份,自己的神魂意志和這一具身軀,算是在這一世真正的,百分百完美融合在了一起。
屬於這具身軀原本的那一道遺留不滅的怨氣,還有那一種不甘的意志,也是徹底消失。
從此以後,自己的內心將再無羈絆。
在這種意志短時間內經歷了多重變化的時候,如果再出手斬殺江凝霜,那就是無事生非,其實上對自己的武道修煉不見得有什麼好處。
如果現在殺死了江凝霜,或許就會在內心深處誕生出一種無形的心魔,一種殺戮的意念,在未來,這種心魔,或者說這種殺戮的意念將會在不知不覺中不斷的壯大,不斷的成長,終究有一日會反噬自身。
讓江凝霜離開,就等同於放虎歸山,但是江塵無所謂。
即將成帝的姬慕月,他都不放在心上,還會忌憚一個小小的江凝霜?以後她江凝霜再度找上門來,那就是簡單的武者恩怨,和其他無數的武者想要前來對付自己,殺死自己,是同樣的道理,到時候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該怎麼做就怎麼做,那就不會影響自身的意志,不會影響自己的武道。
“快走!”紫衣女子,急忙開口,直接帶著江凝霜遠去。
“師尊,我不走,殺,一定要殺死他,他的身上還有一件價值無量的寶物。”此刻的江凝霜,似乎也有些失去理智了,居然不願意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