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過於巧合,往往就不是巧合了。
段銘將資料發到了裴庭舟的手機上。
他站在原地,快速又仔細瀏覽了一遍。
掌心微微收緊,臉色己經黑得能滴出墨來。
走出門外,司機恰好將車開來。
初秋的夜晚,風微涼。
似乎在某一秒將他的腦子倏然吹得忽然清醒了起來。
“裴總,該上車了。”
段銘先上前一步為裴庭舟拉開了後座的門提醒道。
“嗯。”裴庭舟沉沉應了一聲。
就在他彎腰上車的那一刻,一個熟悉的身影忽然從不遠處跑來,“庭舟哥。”
是宋寧熹的聲音。
裴庭舟抬頭,就看到了她己經氣喘吁吁地跑近。
她快步繞過車尾走到了他的跟前。
因為跑得太急,氣息還有些喘,“庭舟哥,看來我來得真是及時,你還沒走。”
從前只覺得溫順善良的女人,此刻聽到她的聲音,看著那張和善柔弱的臉,裴庭舟的腦子裡就不覺就閃過了她這些日子以來做的那些事。
無論是拍賣會的,還是馬場的,亦或是酒店跌倒、跟蹤偷拍更甚是車禍的製造者……
有些印象一旦在心中形成很難打破。
但是一旦打破,懷疑的種子生根發芽,就再也不可能修復如初……
裴庭舟看著眼前那張熟悉、親暱的笑臉,眉心不易察覺地擰了一下。
他首起身來,不動聲色地抽開了被宋寧熹勾住的手臂,語氣仍然溫和道:“你怎麼來了?”
宋寧熹向來是個敏感的人,裴庭舟再怎麼做得毫無痕跡,語氣再怎麼與從前無異地溫柔,可是意識裡的疏離卻騙不了人。
“你不想我來嗎?”宋寧熹忍住心口異樣的感覺,輕輕地拈了拈裴庭舟衣袖故作委屈地抬眸看著他,撒嬌道。
“不是。”裴庭舟說,黑眸盯著她。
宋寧熹從未見過裴庭舟用這樣的眼神看著她過,後背忽然生出了一絲寒涼。
兩人就那樣對視僵默了一會,裴庭舟的語氣終究還是軟了下來,耐心道:“奶奶的生日宴馬上就到了。這是裴家近年的頭等大事。這幾天我不想因任何事惹得這場宴會生變。我們,最近也最好不要見面。就算你有什麼想法,再忍一忍,最後幾天了……”
裴庭舟有些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對不起……”宋寧熹輕聲道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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