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庭舟腳步頓了一下,最後還是轉身回來。
他一身深色商務西裝,筆挺整齊,應該是從某個商業應酬上匆匆趕回。
走到喬軟與老太太的面前,裴庭舟態度冷冷:“有什麼話快說,我還有工作!”
“工作工作!你就那麼忙?忙到連和軟軟去領離婚證的時間都沒有?我看你爸最近身體好像好得很,也閒得慌,不然你從董事會上下來,讓他去公司!”
裴庭舟自然聽得出來奶奶不過是拿話噎他,為了給喬軟出氣。
他在身後的沙發上坐了下來,與喬軟面對著面,眼眸陰森,語氣裡帶著奚落與敵意,“喬軟,奶奶身體不好,你不該是鬧到她老人家面前!”
“混賬小子!”老太太實在看不慣他對喬軟這副說話的態度。
揮起柺杖就在他的身上打了一棍,“你還敢指責軟軟!要離婚的人是你!背叛婚姻讓宋寧熹懷孕的人是你!違約的人是你,離婚臨陣脫逃的人也是你!”
“你還以為自己吃香,以為軟軟想來見你啊!噁心玩意兒!要不是為了和你離婚,她估計連這扇門都不想進!”
老太太說話難聽,卻句句屬實。
喬軟沒說話,裴庭舟則是不屑地冷哼一聲。
兩人對視間,裴庭舟看著那張漂亮精緻的小臉,腦子裡不禁都是昨日下午咖啡廳門口她主動去吻賀景笙的畫面。
裴庭舟心口的醋意與怒意就如黃河之水滔滔而來,讓他恨不得將她抵死在床上三天三夜下不來!
“那日,我和你父母去喬家賠罪你也在!離婚的事是早已確定下來的!為什麼出爾反爾?!”老太太冷著一張臉質問道。
裴庭舟緩緩抬眸,看向裴老太太,眼神又暗又深,反駁道:“你們是協商確定了,但是我這個當事人從始至終並沒有同意!”
“裴庭舟!”奶奶對他這副潑皮無賴的態度很是生氣,“那就現在定!是明天還是後天,去跟軟軟把離婚證領了!你已經耽誤了人家三年的青春,難道還想繼續蹉跎她下去嗎?!”
“三年的青春難道就只有她一個人的嗎?我的青春我的真心難道都是假的?!”
因為一句爭執,裴庭舟紅了眼,眸底含著炙熱的水光,憤懣地看向面前連求人都態度冷漠的喬軟。
她說她這三年有用心經營過婚姻,她說她對他付出過真心。
這些不過是她想要哄他離婚的託詞,要不然她也不會一轉頭就投進了別的男人的懷裡。
相比於喬軟的冷靜,老太太氣得不輕,連著咳嗽了好幾聲,連氣息都有些虛浮,“你要是有真心,那宋寧熹又怎麼會懷孕?!壽宴那天,軟軟又怎會因為你們遭受那麼大的羞辱!”
說到這些老太太就痛心疾首,覺得自己愧對喬軟,愧對她死去的手帕至交。
因為情緒激動,老人家咳嗽得停不下來,氣息虛弱,卻苦口婆心,“人生如棋局,落子方無悔。庭舟,你不是做事拖泥帶水的性子,看在軟軟與你多年青梅竹馬的情分,好聚好散吧!”
裴庭舟低著頭沉默了許久,再抬眸時,眼眶紅得嚇人,眼底聚著厚重的、潮溼的水光,“奶奶。你不是很喜歡軟軟嗎?當初我要與宋寧熹在一起您不同意!卻在我說要與喬軟做夫妻的時候高興得一夜沒閤眼。怎麼現在,連你也要勸我與她分開?!”
看著他一臉委屈的模樣,老太太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吐了出來,“當初你要跟宋寧熹在一起的時候怎麼不拿出今天這副糾纏的勁兒,興許我嫌煩一氣之下就同意了。”
“你問我為什麼要勸你和軟軟分開?那因為你是我的孫子,軟軟也是我最疼愛的孫女。我容不得我孫女受一點委屈。離婚之後,我也不阻攔你和那個宋寧熹了,你們愛怎樣就怎樣……”
“喬軟,你也是這麼想的?!”裴庭舟不甘地問喬軟。
喬軟點頭,只說了一個字,“是。”
。默沉的端無段一了陷然忽氣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