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薄唇緊繃,一雙幽深的黑眸裡風雨欲來,彷彿正在積攢、醞釀著一股極致的風暴。
能在一瞬間將人吞沒的那種。
四目對視,喬然呼吸陡然一滯,而後眉宇間的嫌惡絲毫不加掩飾地浮起。
她甚至都沒有喊他的名字,轉身就要從他身側走過。
離婚的事情協商不攏,她與他如今無話可說。
“軟軟。”裴庭舟卻拉住了她。
喬軟應激地甩開,聲音低沉沙啞帶著警告:“別碰我!”
就像那晚她知道了他與宋寧熹睡了後的態度一樣,將他當做什麼噁心的髒東西似的避之不及。
所以,這才是她對他真正的態度。
前些時間的好言好語不過是虛與委蛇,為了就是讓他早點配合離婚。
裴庭舟忽然心酸地冷笑了一聲,諷刺道:“連碰都不讓我碰了?剛剛在賀景笙的懷裡倒是笑得挺開心的!”
喬軟根本不想與他拉扯,連腳步都沒有停一下,直接離開。
她這樣厭惡和無視的態度讓裴庭舟氣得不行。
忽然,他轉過身,長腿往前兩步直接捉住了喬軟。
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然一把抱住她的大腿將人扛在了肩膀。
喬軟驚呼一聲,意識到自己被裴庭舟綁了的時候,下意識地就喊助理小然的名字。
小然不應,她又求救地喊賀景笙。
“他們已經被我支開了,你再喊大聲點他們也不會馬上過來!省點力氣待會兒在床上喊給我聽。”
想到她在賀景笙懷裡的樣子,想到她和他對視的眼神,以及賀景笙脖子裡的同她唇上一模一樣的口紅色號印,裴庭舟的腦子裡就彷彿有一頭暴怒的獅子呼之欲出。
他一手箍著她亂踢的雙腿一手在她的臀上警告地拍了一掌,“給我乖一點,不然保不齊我待會兒做出什麼更過分的事兒來!”
喬軟沒有喊來小然和賀景笙,被裴庭舟扛著直接從洗手間旁邊的後門離開。
“開車!”
他將她扔進了車裡,隨後跟上,吩咐司機開車。
很快,車子便從香榭水舍後門駛離,以最快的速度上了高架,在夜色裡一路狂奔朝著郊外疾馳而去。
車內很靜,靜到只聽到兩個人的喘息與呼吸。
看著喬軟整個人縮在車子的座椅裡一副警惕、厭惡的眼神。
裴庭舟的眼睛剋制不住地紅得瘮人。
在他傾身壓過來的時候,前座與後座的擋板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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