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質問的光字一頂上來，整個機房的空氣，驟然一緊。
“來了，雲圖的人動手了。”
運營主管的聲音發乾：
“常總，這一條，許可權頂得極高，全網都看見了。”
常立人背在身後的手，幾不可察地攥緊了。
這正是他最擔心的局面，即時、公開、無可迴避。
對方把刀架到了余文脖子上，逼著他在兩百萬人面前，當場見血。
他死死盯著資料牆上那個年輕人平靜的臉，沒有下令，也沒有動用任何後臺資源去幹預。
“常總，要不要……”
“不必。”
常立人吐出兩個字，聲音沉得厲害：
“他說過，今晚他自己來。”
他頓了頓，像是說給別人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
“信他。”
……
陳蒹葭原本只是抱著手臂，安靜地看著螢幕。
可當那行“沒經歷過就寫不出”的質問，刺目地頂上全網時，她搭在臂彎裡的手指，驟然收緊了。
她比誰都清楚這一問的分量。
作為一個常年在下城區任教的老師，她見過太多“出身即原罪”的偏見。
這一問，表面上問的是創作，骨子裡戳的，卻是余文那個“下城區殘廢”的身份，你這樣的人，不配。
她下意識地，對著螢幕裡那個看不見她的年輕人，輕聲說了一句：
“你比他們任何人，都更有資格回答這個問題。”
……
上城區，未名學府家屬院。
沈硯秋端著茶杯，立在落地窗前的全息副屏旁。
看到那行質問時，這位治學一生的老者，卻只是淡淡地“哦”了一聲，渾濁的眼底，竟掠過一絲興味。
“問得倒是刁鑽。”
他放下茶杯，慢悠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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