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把自己最不願提的那段過往，講給這兩百萬人聽了。”
……
中城區。
陳蒹葭的眼淚，不知什麼時候，己經悄悄滑了下來。
她想起家訪那天，余文坐在那把生了鏽的輪椅上，談吐清晰，從容得體。
她見過太多下城區的家長，要麼粗鄙暴躁，要麼唯唯諾諾，唯獨這個青年，是那樣的平靜。
那天她就聽得出，那個《小王子》的故事，絕不是他口中“隨口瞎編”的。
她也記得，他自嘲地拍著那雙沒知覺的腿，說自己能為妹妹做的：
“也只有這些動動嘴皮子的事了”。
那時她只當這是個被命運磋磨過、卻依然很體面的青年。
可她沒有想到，他那樣的體面下，壓著的，竟是這樣一段往事。
原來，那個總是太內向、有些自卑、不愛跟人說話的小姑娘，和這個把體面端得滴水不漏的青年，是這樣相依為命地，活到了今天。
“……原來是這樣。”
陳蒹葭抬手，按了按發熱的眼角，輕聲呢喃。
她終於明白，那天那個青年那份與廢土格格不入的從容，是從哪裡來的了。
一個能在那樣的日子裡，還咬著牙把“好好兒活”西個字活下去、還有餘力去護著妹妹一點想象力的人，他寫得出《活著》，一點也不奇怪。
……
未名學府，敘語學院地下研習室。
林晚抹著抹著眼淚說道：
“你們還記不記得……最早的時候，咱們問過他一句話。”
陸昭聽她這麼一提，猛地一震。
記得。
他怎麼會不記得。
那是《活著》還只有他們西個觀眾的時候。
當時他自己打了一條彈幕，問那個埋頭敲字的人：
作者，您是有過什麼經歷，才會寫出這樣的書？
而他當時卻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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