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塊蛋糕,我們微光哪怕撐死,也要獨吞!保住他,就是保住我們微光文學打破階級壁壘的唯一入場券!”
“是!”
隨著微光平臺切斷了所有外部的貪婪觸手,將整個平臺的資源化作一道堅不可摧的鐵壁,替余文擋住了來自三大巨頭的明槍暗箭。
賽博空間裡的那些爾虞我詐、資本傾軋,再也無法侵擾那個地下室半分。
一切的焦點,重新回到了那把破舊的機械鍵盤上。
地下室裡,老舊的機械軸碰撞聲還在繼續,但那節奏卻越來越遲重。
隨著文件上的字數不斷增加,余文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
抄寫《活著》,並不是簡單地做個沒有感情的打字機。
當他真的把自己代入進去,在這個賽博廢土的陰暗角落裡,一個字一個字地重塑二喜被水泥板夾死、苦根吃豆子被撐死的慘劇時,那種文字本身攜帶的恐怖感染力,彷彿讓他重新經歷了一遍福貴那被徹底掏空的人生。
余文緊緊咬著牙,可那根緊繃的神經,最終還是在敲下苦根“他像是死了”的那一刻,被徹底擊穿。
眼眶不可遏制地泛紅,視線被水霧模糊。
“啪嗒。”
一滴溫熱的液體,順著他蒼白的下巴墜落,重重地砸在了滿是劃痕的空格鍵上,碎成了幾瓣。
“哥……你怎麼了?”
身後一首安靜守著的餘音突然慌了。
她跑上前,看著余文臉上的淚水,小手手足無措地懸在半空,眼眶瞬間也跟著紅了。
“沒事。”
余文深吸了一口氣,抬起手背用力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強擠出一個有些發顫的笑容:
“哥沒事,哥就是……太開心了。咱們就要搬新家了。”
餘音咬著嘴唇,將信將疑地看著他。
寫書賺錢了,明明是好事,可哥哥現在的樣子,分明比受了傷還要難過。
她忽然想起來,之前她提著裝了神經阻斷劑和合成面的紙袋推開鐵門,也是這樣看到哥哥坐在電腦前,眼眶通紅地抹眼淚。
當時哥哥跟她解釋說,那是寫小說“入戲太深”,叫“共情”。
她雖然還是不太懂,編出來的故事怎麼能把自己折磨成這樣,但她知道,哥哥現在心裡肯定跟昨晚一樣難受極了。
小丫頭懂事地沒有再追問,只是默默地走到輪椅旁邊,用自己的袖子輕輕幫余文擦了擦眼角的淚痕,然後伸出帶著薄繭的小手,輕輕拍著余文的後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