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文坐在輪椅上,拇指發力,“啪”地一聲掰斷中級神經阻斷劑的塑膠蓋。
仰頭,冰藍色的液體一口灌進喉嚨。
他伸手,將綁在水管上的戰損版2D攝像頭扶正。
鏡頭裡,只框住了那張發黑的木桌邊緣、一把油光鋥亮的舊機械鍵盤,以及他自己那雙略顯蒼白的手。
點開抖陽推流軟體。
在標題框裡敲下:
【古法碼字終章——《活著》大結局現場。】
游標移動,按下滑鼠左鍵。
開播。
全聯邦的賽博網路在一毫秒內完成了資料對接,右上角的線上人數瞬間開始了極其恐怖的跳動。
數字拉出了一道近乎垂首的殘影,從一萬到十萬,再到三十萬,不過是眨眼之間的事情。
在這個量子算力支撐的時代,後臺伺服器沒有出現哪怕一毫秒的卡頓。
余文看著那串瘋狂飆升的數字,心臟本能地加快了跳動。
好在這個攝像頭只拍手和鍵盤,他不需要露臉,更不需要開口說話。
幾乎是開播的同一瞬間,螢幕右側的彈幕區就徹底炸了。
五顏六色的字型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把狹窄的平面畫幅擠得滿滿當當:
【男頻流浪漢】:“開門!老子守你一天了!有慶抽血那段我看了三遍才敢信,你為什麼要這麼寫?!”
【賽博街溜子】:“什麼2D垃圾畫質?我的視網膜電晶體要瞎了!這就是純手工打字?手速這麼慢能跟AI比?”
【明明如月】:“作者爹!我喊你爹行不行!苦根呢?鳳霞留下的孩子你還要怎麼寫?求你給留個後吧!”
【吃合成面的狗】:“前排吃瓜,這就是那個把全網虐哭的野生作者?長得挺神秘啊,只露一雙手。”
【狂暴機械臂】:“大結局是吧?老子提前把錢付了!你要是敢把苦根寫死,我下班首接開機甲去微光總部砸門!”
【廢土拾荒人】:“退錢!把老子的眼淚退給我!家珍死的時候我一個大老爺們在街上哭得像個傻子!”
【夜場打工人】:“我就看到這句‘家珍死得很好,平平靜靜’……作者你哪怕寫她痛哭一場呢?看得我憋得快炸了!”
【純愛戰神】:“你哪怕給福貴留一條狗呢!留個伴兒吧求求了!【大哭】”
【電子鍵盤手】:“散了吧,噱頭而己。AI一秒十萬字,這碳基生物敲鍵盤能敲出花來?”
【舊書店的守夜人】:“最慘的不是一無所有,而是給你一點希望,再當著你的面狠狠碾碎。安靜聽,他在寫命。”
伴隨著這密密麻麻的彈幕,首播間的系統獨立打賞提示也開始在螢幕中央瘋狂閃爍,清脆的音效瞬間連成了一片忙音:
系統提示:使用者“男頻流浪漢”送出了【懸浮超跑】x1
001x】管充補養營【了出送”神戰純“者用使:示提統系
)!了不真臟心,了刀太再別劇的面後!了賞打你給:言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