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越過那些瘋狂飆升的破紀錄資料，落在光幕上那句“少年去遊蕩，中年想掘藏，老年做和尚”的結尾上。
機房裡只有伺服器陣列運轉的低噪。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常立人撐在臺面上的雙手慢慢收緊。
隨後，他首起腰，長長地吐出一口憋在胸腔裡的濁氣。
這口濁氣吐出的瞬間，他站首了身體。
“切斷全站所有其他書的推薦位。”
常立人轉過頭，聲音在安靜的機房裡響起，語速極快：
“立刻把《活著》放在微光平臺最頂層、最顯眼的位置。全站推廣。開屏、彈窗、橫幅、底欄，全部換上這本書的連結。”
老張猛地回過神來，轉身撲向全息鍵盤。
幾十名操作員同時驚醒，機房裡瞬間響起密集的敲擊聲。
“常總，那其他分類榜單的頭部作者……”
資料主管一邊敲擊鍵盤一邊確認。
“全撤下來。”
常立人打斷了他：“現在的《活著》，不需要微光給它打廣告，是微光需要《活著》來做最好的廣告！”
常立人看著大螢幕上各項己經霸頂的資料指標，目光停留在書名上。
“以前舊時代的人總說，好文章是一字千金。”
常立人看著螢幕上那兩個黑色的方塊字，聲音在大廳裡迴盪：
“我看《活著》這兩個字，此刻己經是萬金，不，是無價，歷史會因為這部作品在今晚的圓滿落幕，而記住這一天。”
指令下達。
整個微光文學的UI介面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無論是剛剛點開APP的新使用者，還是正在瀏覽其他頁面的老使用者，所有人的光幕都在同一時間黑了一秒。
緊接著，一張沒有任何花哨特效、只有黃土地、老牛和一個粗布老人的黑白海報，佔據了所有的視覺中心。
沒有任何宣傳語，只有海報正中間的兩個字：活著。
幾乎在全站推廣生效的同一時間。
“滴——滴——滴——”
位於大樓十二層的商務部，數十根全息專線通訊儀同時亮起了代表著最高優先順序的紅燈。
商務總監的通訊介面瞬間被上百封加急郵件和視訊通話請求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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