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疤叔沒再多問，側過身子讓開了一條路，目光在光頭和寸頭身上掃過：
“既然沒事了，走吧。”
“走，這就走！”
光頭扯了一把寸頭，順著門縫快步退了出去。
疤叔看了余文一眼，沒再說一句話，轉身帶著幾個廢料站的工人，踩著沉重的步伐順著陰暗的走廊離去。
那條粗糙的工業機械臂在通道里漸行漸遠，發出的“咔噠咔噠”聲也最終消失在了貧民窟沉悶的背景音中。
生鏽的鐵門重新合攏。
破舊的地下室裡，再次只剩下了余文和餘音兩個人。
……
光頭和寸頭順著昏暗的走廊快步離開，首到出了第七貧民窟的巷口，看到那輛掉漆的黑色懸浮面包車，兩人才算是鬆了一口氣。
光頭拉開車門，把手裡的冷藏箱扔進後座。
他摸出根合成煙點上，連抽了兩口平復了一下情緒，這才掏出加密通訊器，撥通了星輝工作室那位資料運營官的專線。
“老闆，交代的那三百萬，我們盯住了，他賬上有錢，今晚能打進星輝的公戶。”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三百萬？什麼三百萬？”
運營官的聲音透著一絲茫然，顯然是在腦子裡翻找這筆賬目的出處。
過了好一會兒，伴隨著光腦後臺頁面的翻閱聲，運營官才“哦”了一聲，語氣重新變得漫不經心：
“貧民窟那個……那個叫什麼來著的殘廢寫手是吧？”
對於高高在上的星輝工作室來說，捏死一個下城區的底層人，就像隨手撣掉衣服上的一粒灰塵。
當初打官司索賠這天價違約金，純粹是為了走個法務流程，在法律上坐實對方“抄襲”，好把裴知行洗稿的事洗得乾乾淨淨。
官司一打完，這份判決書就被扔進了系統底層的死賬庫。
運營官連對方的名字都沒費心去記，更沒指望過一個連合成澱粉餅都吃不起的廢人能把這筆鉅款還上。
“他真能掏出三百萬？”
運營官的聲音裡透著一絲荒謬，像是在聽什麼天方夜譚：
“哪來的錢？把身上的器官全拆了賣給暗網了？”
“老闆，這趟活兒我們兄弟也沒少折騰。”
光頭撣了撣菸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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