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走後，坤寧宮裡安靜下來。
馬皇后靠在引枕上，氣色好得像年輕了十歲。老朱坐在床邊攥著她的手，拇指一下一下摩挲著手背。
“妹子。“
“嗯。“
“咱想立大孫為皇太孫。“
馬皇后偏頭看他：“你早就想了吧。“
“嗯。呂氏那事一齣咱就想辦。但那時候你病著，英兒根基不穩，怕太急。現在你好了，他也站穩了，該定了。“
“跟標兒說了嗎？“
“還沒。先問問你。“
馬皇后笑了笑：“早立早安心。不過別壓著他，八歲的孩子。“
“知道。“老朱鬆了口氣：“明天跟標兒通氣，後天早朝宣。“
次日午後，朱標被叫到乾清宮御書房。
父子二人，太監全撤了出去。
“標兒，冊封英兒為皇太孫。後天早朝宣佈，禮部擬詔，下月行冊封禮。“
朱標沒猶豫：“兒臣沒有異議。經了呂氏的事，名分早該定了。拖著反而讓人揣測。“
“明天朝上可能有人聒噪。“
“無非說年幼、不合祖制。“朱標淡淡一笑：“咱大明才十五年，您就是祖制。“
老朱樂了：“行，明天你站旁邊看著。“
大朝會。奉天殿。
“皇嫡長孫朱雄英，仁孝聰慧，天資卓異。朕意己決，冊封其為皇太孫。著禮部擇吉日行冊封禮。“
殿內靜了三息。
藍玉第一個出列，嗓門炸得瓦片都在顫：“臣附議！皇孫殿下乃太子嫡長，名正言順！天佑大明！“
常茂緊跟：“臣附議！“
淮西武勳嘩啦跪了一地：“臣等附議——！“
文臣還沒反應過來，武將己經表完忠心了。
禮部尚書李原名出列拱手：“陛下，臣有一言。殿下年僅八歲，尚在啟蒙之齡，歷朝歷代冊立儲君——“
“歷朝歷代個屁！“藍玉首接把他後半句蓋了：“咱大明才十五年，哪來的歷朝歷代？陛下說立就是立！“
“涼國公！朝堂之上粗鄙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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