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孫說得對。“徐達沉聲道:“老臣在軍中看到的摺子，有些就是廢話連篇，恨不得把祖宗十八代都誇一遍，正事說不了兩句。“
“湯和連連點頭:“老臣也是這麼覺得。“
聊了一陣，話題漸漸輕鬆下來。
湯和問朱雄英喜不喜歡讀什麼書，朱雄英老實說《大學》《論語》都在學，但最喜歡的是聽皇爺爺講當年打仗的故事。
徐達問他如何成為一位好皇帝，朱雄英想了想說:“侄孫還小，不知道。但我覺得……能讓老百姓吃飽飯、不被欺負，應該就是好的吧。“
徐達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湯和也不笑了，看著他。
“太孫小小年紀，就有這份心思。“徐達沉聲道:“日後必成大器。“
“魏國公過譽了。“朱雄英搖頭:“侄孫就是瞎想的。“
“不是瞎想。“湯和認真地說:“老臣跟著陛下打了一輩子仗，見過太多苦日子。太孫說的這句話——讓老百姓吃飽飯、不被欺負——就是咱們當年打仗的目的。“
朱雄英沒再接話，只是點了點頭。
聊了約莫半個時辰，氣氛己經很融洽了。
老朱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開口道:“行了，你們爺倆也別光顧著考校大孫了。今晚留下來，咱們一起吃頓家宴。“
徐達和湯和對視一眼，拱手道:“那就叨擾了。“
“叨擾什麼，都是自家人。“老朱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英兒，你先去看看你奶奶，跟她說一聲今晚徐國公和湯國公留下來吃飯。讓她那邊準備準備。“
“好。“朱雄英從椅子上跳下來，給徐達和湯和行了個禮:“侄孫先告退了。“
“去吧去吧。“湯和笑眯眯地擺手。
朱雄英出了御書房，上了轎，往坤寧宮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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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書房裡，氣氛變得輕鬆了一些。
老朱給徐達和湯和各倒了一碗茶，自己也端起一碗喝了一口。
“怎麼樣?我這大孫，還行吧?“
徐達和湯和對視了一眼。
“行。“徐達沉聲道:“不只是行，是非常好。“
“哈哈哈——“老朱笑得合不攏嘴:“咱也這麼覺得。“
湯和摸了摸下巴，猶豫了一下才開口:“上位，老臣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
“太孫殿下……跟三年前確實不太一樣。“湯和斟酌著措辭:“當年見他的時候，就是個普通的小孩，怯生生的。今天這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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