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時剛過，朱雄英讓福安去朱標那邊傳話——皇爺爺找父王。
“殿下稍候，奴才這就去。“福安小跑著出了院子。
沒多久，福安回來了：“太子殿下說知道了，這就過去。“
“嗯。“
朱雄英站在院子裡，想了想，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
秦王和晉王住的院子。
朱樉和朱棡昨天受了廷杖，今天還在養傷。朱元璋讓他們留京閉門思過一年，這一年就住在皇城裡單獨的院子裡，不準出宮。
朱雄英讓人通報，片刻後得到准許，進了院子。
正廳裡，朱樉趴在榻上，屁股上裹著厚厚的紗布，臉色發白。朱棡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也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二叔、三叔。“朱雄英行禮。
“大侄兒來了。“朱樉艱難地轉過頭，擠出一個笑容：“坐。“
朱雄英在旁邊坐下，看了看兩人的樣子，沉默了幾息。
“二叔三叔，身子怎麼樣了？“
“死不了。“朱樉悶聲說。
朱棡倒是老實一些：“多謝大侄兒關心。三叔……挺得住。“
朱雄英低下頭，聲音很輕：“其實……二叔三叔知道嗎？因為封地的事，皇爺爺和父王為你們的事吵過一架。“
兩人都愣住了。
“那時候侄兒還病著，但聽宮人說，父王為了二叔三叔去求情，說讓他來管你們。皇爺爺很生氣，說父王太心軟，會把大明的江山毀在手軟上。“
朱雄英抬起頭，看著兩人：“那天晚上，父王在書房裡嘆氣。嘆了一夜。“
朱樉的拳頭慢慢攥緊了。
朱棡低著頭，沒吭聲。
“還有一次，“皇奶奶跟侄兒說，皇爺爺做了個噩夢，夢見二叔三叔在封地出了大事。醒來之後坐在床邊發呆，一首到天亮。“
“皇奶奶說，皇爺爺這輩子從來不怕打仗，不怕餓肚子，不怕死。就怕兒子們不成器，把他打下來的江山給毀了。“
朱樉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朱棡的眼眶紅了。
“孫兒知道，二叔三叔在封地待久了，可能覺得有些事沒什麼。但那些事傳到京城，傳到皇爺爺和父王耳朵裡……“朱雄英頓了頓：“他們心裡有多難受？“
“皇爺爺打你們，不是真的想打。是恨鐵不成鋼。“
朱樉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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