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陛下率皇太子、皇太孫、諸王及諸皇子皇孫,往太廟告祭列祖列宗——“
鑾駕啟程。
馬皇后送至思善門外,便乘輦回了坤寧宮——太廟告祭乃皇帝與宗室之禮,皇后不入廟。
朱元璋端坐御輦在前,朱標、朱雄英緊隨其後。諸王、皇子、皇孫按長幼次序隨行。文武百官緊隨其後,浩浩蕩蕩往太廟行去。
太廟位於皇城東南隅,紅牆琉璃瓦,肅穆莊嚴。
隊伍行至太廟外,在思善門前停下。禮官高聲宣讀:“皇帝陛下、皇太子殿下、皇太孫殿下、諸位親王、皇子、皇孫——入太廟行禮。文武百官于思善門外陪拜。“百官聞聲列隊肅立,文東武西。
朱雄英跟著朱元璋、朱標及諸王、皇子皇孫,按長幼次序依次入廟。
太廟正殿內,供奉著德祖玄皇帝、懿祖恆皇帝、熙祖裕皇帝、仁祖淳皇帝西代神位。香菸繚繞,燭火通明。
朱元璋走上月臺,面向神位,整理衣冠,神色肅穆。“皇孫朱雄英,隨朕左側。“朱雄英應聲走到左手邊站定。朱標站在右側,諸王立於身後,年幼的皇子皇孫們於殿門內側兩旁肅立。
禮官高喊:“執事官各司其事——“殿內頓時寂靜,只有燭火噼啪輕響。禮官再喊:“上香——“太監捧來三炷香,朱元璋接過,恭恭敬敬插入香爐。
禮官高喊:“跪——“所有人齊刷刷跪下。
朱元璋的聲音在殿內迴盪:
“孝玄孫皇帝元璋,叩拜德祖玄皇帝、懿祖恆皇帝、熙祖裕皇帝、仁祖淳皇帝。今日冊封嫡長孫朱雄英為皇太孫,特來告祭。望列祖列宗庇佑大明江山永固,子孫昌盛。“
三叩首。
禮官高喊:“命長子標,代行告祭。“
朱標叩首:“孝來孫標,叩拜列祖列宗。臣之子雄英,今日冊封皇太孫,敬告列祖列宗。“
三叩首。
禮官高喊:“皇太孫行禮——“
朱雄英上前跪定:
“孝晜孫朱雄英,叩拜德祖玄皇帝、懿祖恆皇帝、熙祖裕皇帝、仁祖淳皇帝。孫兒今日承蒙祖父皇帝冊封為皇太孫,定不負列祖列宗之望,定不負祖父皇帝、父王之託,定不負天下百姓之期。“
三叩首。
禮官高喊:“諸王行禮——“諸王按長幼次序依次叩拜。禮畢,禮官再喊:“皇子皇孫,行陪拜禮——“眾皇子皇孫於殿內外齊齊跪拜,西拜禮畢。
禮官高喊:“禮成——“所有人起身。太廟外傳唱禮成,思善門外百官聞聲伏身行禮。
告廟禮成,鑾駕回宮。
朱雄英坐在輦上,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方才在太廟裡捧著香、跪在青磚上的觸感還留在掌心。他攥了攥拳,又鬆開——這雙手,往後要接的東西不一樣了。
各歸各處。朱雄英隨朱標回東宮,換了常服,吃了兩塊點心墊肚子,往椅上一靠歇了半晌。腦子裡只轉著一件事。
歇夠了,起身往坤寧宮去。
進了坤寧宮,殿內暖意融融。朱元璋正坐在榻邊,馬皇后坐他身旁,手裡捏著帕子,正幫他擦袖口上一小塊灰——大約是太廟上香時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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