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緩緩點頭。
“行。明天早朝，你跟爺爺一塊兒去。“
“好的，皇爺爺。“
“去吧。“
朱雄英行禮退下。
走出御書房，陽光照在臉上，他眯了眯眼。
歷史真的變了。以前沒發生過的事，現在正在一件一件發生。他不知道接下來還會遇到什麼，但有一點他很清楚——他不能再靠“我知道未來“混日子了。
他深吸一口氣，往坤寧宮走去。
坤寧宮，暖閣。
馬皇后正在繡花，看見朱雄英進來，笑著放下針線：“英兒來了？“
“皇奶奶。“
朱雄英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馬皇后看了他一眼，伸手摸了摸他的臉：“怎麼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學累著了？“
“沒有。“朱雄英搖頭，靠在她身邊：“就是想皇奶奶了。“
馬皇后笑了，放下手裡的繡活，輕輕拍著他的背：“你這孩子，一天到晚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麼。上午上課，下午不見人影，也就這會兒才能來陪陪皇奶奶。“
朱雄英沒說話，靠在她身邊聞著淡淡的藥香，心裡那根繃著的弦慢慢鬆了下來。
馬皇后也沒再多問，只是拉著他的手，一下一下地拍著，像小時候哄他睡覺那樣。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說：“今晚留下來用晚膳吧？我讓人去把允熥也叫過來，那孩子也好久沒正經跟咱們一塊兒吃頓飯了。“
朱雄英笑了笑：“好。“
祖孫倆就這麼坐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家常。窗外的陽光暖融融地照進來，朱雄英閉了閉眼，覺得這一刻特別安寧。
用過晚膳，朱雄英帶著允熥才告辭回東宮。
夜色己深。
朱雄英坐在書房裡，沒有點燈，就那麼坐在黑暗中。
他在想，自己重活了一回，馬皇后沒死，許多事都變了。歷史好像真的因為他，走上了另一條路。
他不知道自己改變歷史之後，還會引來什麼。
但他知道。
路己經走到這一步，只能往前走。
窗外月色清冷。朱雄英站起來，走到窗邊，站了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