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局，懂不懂格局？
當然，表面上他還是那副乖巧懂事的模樣，一點破綻都不露。
“大侄兒。“朱棣的聲音有些啞：“你這地圖……能給叔叔嗎？“
“當然。“朱雄英把地圖捲起來，遞給他：“西叔要是有機會，可以試試往東邊、南邊探探。就算孫兒夢錯了，至少……也能看看外面是什麼樣子。“
朱棣接過地圖，握得很緊。
“大侄兒，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孫兒知道。“朱雄英看著他，聲音很平靜：“孫兒在說，這個世界，比咱們想的大得多。“
朱棣渾身一震。
他盯著朱雄英，半晌說不出話來。
這個八歲的孩子，用最平淡的語氣，說出了他從未想過的可能。
“不過——“朱雄英話鋒一轉：“侄兒也想跟西叔說句實話。身邊有些人，心思不純，西叔還是要提防著點。“
朱棣的眼神一冷：“你是說……“
“侄兒不知道是誰。“朱雄英搖頭：“就是覺得，西叔身邊的人，不是所有人都真心為西叔好。有些人嘴上說得好聽，心裡想的是什麼，可不一定。“
朱棣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了姚廣孝——那個和尚，總是在他耳邊說一些奇怪的話。
以前他覺得那些話有道理。
但現在——
看著手裡這張地圖，那些話忽然顯得……太小了。
“多謝大侄兒提醒。“朱棣站起來，把地圖收進懷裡：“叔叔記住了。“
“西叔慢走。“
朱棣走到門口，忽然回頭：“大侄兒，叔叔問你最後一個問題。“
“西叔請說。“
“你為什麼要告訴叔叔這些？“
朱雄英想了想，認真地說：“因為西叔是孫兒的叔叔。侄兒希望是西叔能建功立業。“
朱棣看著他，眼神複雜。
“好。“他深吸一口氣：“叔叔明白了。“
他轉身離開了。
朱雄英站在窗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迴廊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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