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十五年，八月初三。
卯時剛過，朱雄英就帶著福安出了皇城。
到了莊子，朱雄英跳下馬，大步往作坊走。
劉福和幾個工匠正圍在窯爐邊上，滿臉疲憊。看見朱雄英來了，趕緊跪下：“殿下。“
“都起來。“朱雄英走到窯爐邊。“
“劉福苦笑：“殿下，奴才們己經盡力了……“
“我知道。“朱雄英蹲下來，透過觀察口往窯爐裡看了一眼。
火焰在裡面翻騰，坩堝裡的原料泛著暗紅色的光。
他看了一會兒，站起來：“這爐燒了多久了？“
“兩個半時辰。“
“再燒半個時辰。“
“是。“
朱雄英走到旁邊，看了看堆在那兒的原料——石英砂、純鹼、石灰石。他抓起一把石英砂，放在手心裡看了看，又放回去。
申時末，這一爐終於燒好了。
劉福用長鉗把坩堝夾出來，小心翼翼地倒進模子裡，然後搬進退火窯。
等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清晨，開窯。
劉福把模子翻過來，輕輕一磕——
“咔嚓“一聲。
碎了。
一地玻璃碴子。
劉福跪在地上，額頭冷汗首冒：“殿下……又……又失敗了……“
朱雄英蹲下來，撿起一塊碎片看了看。
墨綠色，透明度還行，但邊緣全是裂痕——退火沒控制好，冷卻太快了。
他心裡飛快地過了一遍系統給的知識——
玻璃剛燒出來溫度極高，必須在接近玻璃軟化點的溫度下慢慢降溫，讓內部應力釋放掉。如果降溫太快，內部應力釋放不均勻，就會炸裂。
前二十次失敗，大多是溫度不夠、原料不純。
這次溫度夠了，原料也夠純了，但退火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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