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捧著木筒從重臣面前一一走過。
戶部尚書看完，手在抖。兵部尚書看完，半天沒說話。
走到錢謙面前時，錢謙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
他舉起木筒往遠處一看——
手猛地一抖，差點沒拿住。
他又放下，又舉起看，臉上的表情從輕蔑變成震驚，又從震驚變成慘白。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嘴唇哆嗦了幾下，一個字沒說出來。
等傳完一圈回到朱元璋手裡，他看向朱雄英：“大孫，你先做一批出來，送到北邊去，讓斥候先用上。”
朱雄英點頭：“孫臣知道了。不過皇祖父，做這東西費工夫，人手不夠，孫臣得跟您討幾個人。”
朱元璋笑了，難得露出一口白牙：“要多少人你列個單子，回頭朕讓工部給你挑。”
“謝皇祖父。”
朱元璋轉身看向蔣瓛：“傳旨——今日之事，洩露者誅九族。錦衣衛即刻列為最高機密，任何人不得私藏、外傳。”
“臣遵旨！“
他看向跪在地上的錢謙，語氣冷淡：“錢謙，你親眼看了，還有什麼話說？“
錢謙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地磚，渾身發抖：“臣……無話可說。“
“那你覺得，那東西是不是軍國利器？“
錢謙咬了咬牙：“是……“
“既然是，那你就該兌現賭約了。“朱元璋看著他：“當初你們說，要是大孫做出來了，你們就閉嘴。現在，朕替大孫要這個賭注。“
“陛下……“
“不過——“朱元璋話鋒一轉：“朕覺得，光讓你們閉嘴，太便宜你們了。“
錢謙渾身發抖。
“你們不是說，大孫不懂民生嗎？“朱元璋冷笑一聲：“那朕就給你們一個懂民生的機會。“
“錢謙、還有你們幾個——“他指了指跟錢謙一起彈劾過朱雄英的幾個御史：“都貶去邊疆。去山西、去陝西、去那些窮鄉僻壤的地方，實地去數數農戶的田，去看看老百姓一天能耕幾畝地。“
“三年為期。三年之後，每人交一份報告上來。要是寫得好，朕就讓你們回京。要是寫得不好——就在那兒待一輩子吧。“
錢謙跪在地上，臉色慘白。
其他幾個御史也癱在地上。
去邊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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