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句話，她咬了咬下唇，手指又緊了緊。
“喜歡讀什麼書？“
“《女誡》、《列女傳》……“
“嗯，不錯。“馬皇后點頭，又看向中間那個：“你呢？“
“回皇后娘娘，民女喜歡撫琴、作畫，還喜歡侍弄花草。“她的聲音很溫柔，回答得不緊不慢，說話時目光看著馬皇后，神情恭敬但不怯場。
“侍弄花草？種什麼花？“
“牡丹、芍藥、還有蘭花。“她說到這裡，笑容深了一些：“臣女最喜歡蘭花，清雅。“
“好。“馬皇后笑了，又看向右邊那個：“你呢？“
右邊那個女孩聲音很小，幾乎聽不清：“回……回皇后娘娘，臣女……臣女喜歡刺繡……“
“繡什麼？“
“花……花鳥、山水……“她說話的時候，頭垂得更低了，帕子都快被她扯破了。
朱雄英坐在旁邊，看著三人。
左邊那個——應該是楊氏，刑部尚書楊靖的侄女——緊張是真的緊張，不是裝的。她的手指一首在動，眼神也不敢首視人，說話時聲音發抖。這種緊張，是真的怯場。
右邊那個——應該是周氏，國子監祭酒家的女兒——比楊氏還緊張。她幾乎不敢抬頭，手裡的帕子都快被扯爛了。這種性子，太過文靜了，甚至有點膽小。
中間那個——應該就是張氏，太常寺少卿張安的女兒——
她最從容。
不管是站姿、坐姿、還是說話的語氣，都很得體。她緊張嗎？可能也有一點，但她控制得很好。而且她笑起來很自然，不像楊氏那樣僵硬，也不像周氏那樣怯生生的。
琴棋書畫、侍弄花草，樣樣都會，而且說起來不顯擺，很謙和。
馬皇后又問了幾句，然後讓三人退下了。
三人行禮告退。
朱雄英注意到，楊氏出門的時候鬆了一大口氣，手指終於放鬆了。周氏幾乎是被宮人扶著出去的，腿都有點軟。
只有張氏，從頭到尾都很穩。
等人都走了，馬皇后轉頭看向朱雄英：“大孫兒，你覺得怎麼樣？“
朱雄英想了想：“都還不錯。楊氏穩重，周氏文靜，張氏……比另外兩個從容一些，也更會說話。“
“嗯。“馬皇后點頭：“皇奶奶也覺得張氏不錯。她父親張安，歷來低調，從不結黨。這樣的人家，最合適了。“
朱雄英心裡想——張氏確實各方面都不錯。但……也正是因為太不錯了，反而讓人有點說不上來的感覺。
不過他也說不清是什麼感覺。
“不過這事……“馬皇后頓了頓：“還得跟你皇爺爺和你父王商量商量。回頭皇奶奶跟他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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