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走過去，拿起一個，揭開紅布，舉到眼前看了看。
透過鏡筒，殿外的宮牆瞬間被拉近——連牆磚的紋路都看得一清二楚。
“嗯。“他放下千里鏡，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好，大孫做事還是靠譜的。“
“皇爺爺滿意就好。“
朱雄英心裡暗笑——老朱這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前天還拿竹板追著我打，今天看見千里鏡就什麼都忘了。不過也對，千里鏡這東西對邊防太重要了，老朱一首惦記著呢。
“好了。“朱元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算了，咱也不跟你計較了。你愛觀察就觀察吧，事情還沒敲定，反正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多謝皇爺爺。“
祖孫倆正說著話，外面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陛下！“一個太監快步進來，臉色慘白，額頭冒著冷汗：“山東急報！“
朱元璋臉色一變：“什麼事？“
“山東濟南府，連日大雨，黃河水位暴漲，黃河決堤……巡撫的摺子，剛剛送到……“……“太監說話都有點哆嗦。
“什麼？！“朱元璋猛地站起來：“黃河決堤？拿來！“
太監趕緊把摺子遞上去。
朱元璋開啟看了幾眼，臉色越來越難看，手指都在微微發抖。
“該死！“他一拍桌子，茶碗被震得跳了一下。
朱雄英站在旁邊，沒說話。
“傳旨——“朱元璋深吸一口氣，聲音壓得很低：“通知太子，召六部尚書、徐達、湯和、還有大學士，立刻到乾清宮議事！“
“是！“
太監快步離開。
朱元璋看了一眼朱雄英：“大孫，你別走。“
“知道了，皇爺爺。“
沒多久，六部尚書、朱標、徐達、湯和、還有幾個大學士，陸陸續續趕來了。
進門的時候，幾個大臣的臉色都不太好——看來己經聽到訊息了。
乾清宮裡，氣氛凝重得像是要滴出水來。
戶部尚書鬱新額頭冒著汗，工部尚書吳中緊抿著嘴唇，兵部尚書齊德也皺著眉頭。
“陛下。“眾人行禮，聲音整齊，但都壓得很低。
“都起來。“朱元璋擺手，拿起那份摺子，手指在紙上重重敲了兩下：“山東急報，連日大雨，黃河水位暴漲，昨日決堤，淹了濟南府十幾個村子，死傷不少。現在，你們給咱說說——怎麼辦？“
殿內一片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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