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達站在朱標面前，臉色凝重，額頭的皺紋都擰成了一團。
“太子殿下，您真的不能去濟南府。“他的聲音很沉：“您是儲君，不可妄動。如果實在需要人去，老臣願意前往。“
朱標看著他，搖了搖頭：“徐國公，正因為孤是儲君，所以有些事情孤必須去。而且有很多事情，只有孤去，事情才好辦。“
“殿下……“徐達還想再勸。
“徐國公。“朱標打斷他，語氣溫和但很堅定：“你們是武將，有些地方上的事情，你們不知道怎麼去協調。賑災不光是救人，還要安撫地方官員、協調各方、穩定民心。這些事，需要孤去做。“
湯和在旁邊聽著，皺了皺眉，往前走了一步：“殿下，實在不行，您給老臣安排一個文官跟著，讓我代您去。“
“不行。“朱標搖頭：“孤意己決。“
徐達和湯和對視了一眼，都看出對方眼裡的無奈。
“既然殿下堅持……“徐達深吸一口氣：“老臣也不好再勸了。但老臣請殿下答應一件事——到了濟南府，一定要以自己的安全為重。“
“孤記住了。“朱標點頭。
“那老臣告退了。“徐達行禮。
“老臣也告退。“湯和也行禮。
兩人轉身離開，走出幾步，湯和回頭看了一眼朱標，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跟著徐達走了。
朱標站在原地，看著兩人的背影，沉默了幾息。
“父王。“朱雄英走到他身邊。
“嗯。“朱標轉過身，看著他：“走吧，回東宮。“
父子倆並肩往東宮方向走。
宮道兩旁的樹影拉得很長，日頭己經偏西了，秋風吹過，帶著點涼意。
走了一段，朱標忽然開口：“雄英，你覺得……為父做得對嗎？“
朱雄英抬起頭，看著他。
朱標的臉上帶著點疲憊，眼角的細紋更深了。
“父王做得對。“朱雄英說。
“嗯？“朱標看著他。
“百姓是大明的百姓，父王以後是大明的天。“朱雄英頓了頓：“怎麼能不去救助自己的子民？“
朱標聽著，眼神動了動。
“你這孩子……“他伸手摸了摸朱雄英的腦袋：“小小年紀，說話倒是有理有據。“
“兒臣只是說實話。“
“嗯。“朱標點頭，又沉默了幾息：“但你皇爺爺那裡……肯定不願意讓為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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