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陳陽也很清楚盤古族的價值。
他倒是不怕那些老怪物來奪舍。在《吞噬星空》的底層邏輯裡，界主級是奪舍的最後階段。一旦晉升不朽，靈魂就會徹底粉碎，化作精神印記融入每一個細胞，與不朽神力不分彼此。既然連「靈魂」這個概念都不存在了，奪舍自然就成了無稽之談。更何況，他的元神已經入住神格，成為了神格真正的核心，原始宇宙乃至起源大陸沒有任何生靈能打碎神格。
他真正忌憚的，是麻煩。
如果過早暴露盤古族那不可思議的基因和天賦，鬼知道會不會被五大勢力抓去切片研究。一旦陷入那種無休止的試探與博弈中，必然會極大地牽扯他的精力，影響他安心成長的節奏。他絕不會讓任何事物打亂自己的進化步伐。至少在不朽之前，他必須隱藏鋒芒，以一箇中規中矩的普通獨行者身份行走宇宙。
理清了未來的發展路線，陳陽將注意力轉移到了自己的出生時間上。略微感知後，他發現還需要幾天時間才能徹底破繭出世。
雖然還未出世，但他已經能清晰感知到，在自己的原核世界中，靜靜懸浮著五件強大的寶物。
其中與他聯絡最深的，是一枚半透明的橢圓形晶體。這枚晶體擁有十二萬九千六百個切面，正是那枚被系統硬生生改造而成的「空白神格」。它是一位神明真正的核心，此刻也成了陳陽存在的絕對基石。
至於其餘四件寶物，因為目前聯絡不深，他還無法探知其具體資訊，只能耐心等待出世之日。
不過，剩下的這幾天時間，他有的是耐心。
陳陽心念一動，龐大的靈魂之力悄然散發。正常的行星級一階精神念力，覆蓋半徑不過一公里左右。但他作為完美基因層次的行星級一階，靈魂被強化了百倍，覆蓋範圍直接達到上百公里。
而這，還遠遠沒有結束。
他體內那一萬零八十一顆靈魂核心同時運轉，靈魂之力在上百公里的範圍內再次增幅萬倍！
剎那間，一股無形的感知力席捲而出，覆蓋半徑瞬間達到了恐怖的百萬公里！
整個地球，都在他的靈魂感知之下，毫無秘密可言。隔著厚厚的地層，他甚至能清晰感知到澳洲某處地下一萬五千多米深處的隕墨星號飛船。只是那飛船外殼是F級金屬，他無法探知裡面的具體情況。
但在華夏大地之上，武周朝的一切，在他眼中就如同掌上觀紋。
他的靈魂感知穿透了重重宮牆，落在了那座大明宮中。在那裡，他看到了一個已經步入年老。內心卻依舊強大驕傲的女人。
武則天。
陳陽對她非常欣賞。華夏曆史上唯一的女皇帝，絕對有能力幫他管理未來的家族勢力。
他之所以能如此篤定，是因為成為盤古族後，他的大腦開發度與智慧被完美啟用，思維運轉速度得到了極大的增強。原本並沒有過目不忘能力的他，如今竟將從小到大所有的記憶完全回顧，哪怕是前世剛出生時的情景，此刻都能記得一清二楚。
憑藉這種恐怖的記憶力，他清清楚楚地記得，從天授元年到這位女帝駕崩，足足還有十五年的時間。
十五年時間，足夠他慢慢觀察了。不過，她現在年老的模樣實在不太好看。陳陽暗自琢磨，到時候看情況用神源幫她恢復一下容貌，至少也能養眼點。
就這樣，陳陽好奇地用靈魂之力感知著神州大地上發生的一切。
好的，壞的，全都被他盡收眼底。他看見門閥勢力面對武則天敢怒不敢言的憋屈，看見寒門學子受到女帝提拔時的欣喜若狂。但他看到更多的，是無數苦不堪言的平頭百姓。
在這個時代，僅僅是為了活下去，就已經耗盡了他們所有的力氣。
看著這些在命運中苦苦掙扎的眾生，陳陽的心境突然發生了變化。
他彷彿自己變成了天地自然，靜靜地俯瞰著世間的一切。他如同天道一般，憐憫著眾生，卻又想不起來可以去插手人間。他忘記了思考，忘記了一切，彷彿與天地自然徹底融為一體，只是看著，感受著，不插手，不干涉。
然而，看得越多，他的內心就越是難受。
他不喜歡這種悲苦，更不喜歡這種被命運死死抓弄的無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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