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陳陽的手指輕輕敲打在書案上，發出一聲聲清脆的聲響，目光變得無比深邃，「鶴熙，通知武曌，無需再按照我傳給她的歷史程序走。按照她自己的想法去改造整個華夏神州，該血洗的血洗，有救的就給個機會，我要華夏人人如龍。」
「羅峰？當我需要你出現，你的出現就必然是個定局。無論歷史如何改變，你都一樣會出現。因為我必然能到達渾源，當我到達了那個境界，我的想法就是必然的確定。而有我培養的羅峰，也絕對不會比原著差，他的存在必然無法磨滅。」
……
與此同時，洛陽皇宮，明堂深處。
殿內並未燃起多少燭火，唯有幾盞長明燈在幽暗中搖曳，將武曌端坐於龍椅上的影子拉得修長而孤寂。她正靜靜地注視著案几上那捲象徵著大唐天下輿圖的絹帛，腦海中還在盤算著如何以「西王母」之名，在不觸動天下根基的前提下，一點點將盤古之神的信仰滲透進那些頑固世家的骨髓裡。
然而，就在下一瞬，鶴熙威嚴神聖的悅耳聲音，毫無徵兆地在她的靈魂深處轟然炸響。
「吾乃盤古族大長老，傳盤古命令：汝無需再按照原本的歷史程序走……該血洗的血洗，有救的就給個機會，盤古要一個人人如龍的華夏族群。」
武曌的瞳孔驟然收縮，原本平穩的呼吸在這一刻猛地停滯。她那雙常年古井無波的鳳眸中，彷彿有一輪金色的烈日被瞬間點燃，爆發出令人心悸的璀璨光芒。
「不再遵循……原本歷史程序？」
她在心底無聲地咀嚼著這幾個字。過去的一年裡，她活得像一個被設定好程式的提線木偶。她明明已經返老還童，擁有著凌駕於凡俗的無上神力，卻還要小心翼翼地壓抑著本性，去迎合那所謂「不可更改的歷史程序」。
她看著那些腐朽的世家門閥吸食著百姓的血肉，看著寒門子弟在科舉的泥沼中掙扎，卻只能按照劇本，在暗中留下幾個微不足道的「火種」。
那種感覺，就像是手握開天巨斧的神明，卻被逼著去縫補一件破舊的衣裳。
但現在，盤古之神親手撕碎了這件衣裳。
「人人如龍……」武曌低聲呢喃著這四個字，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狂熱。她對於盤古的信仰，在這一刻從虔誠徹底昇華到了狂信徒的層次。
一股難以言喻的快感從她的四肢百骸中升騰而起，直衝腦海。她緩緩站起身，那妖嬈苗條的風姿散發著無窮魅力，修長的手指輕輕撫摸著冰冷的龍椅扶手。這一刻，她不再是那個需要平衡朝堂。受制於禮法與歷史的「武曌」，也不再是那個只知在暗中傳教的「歷史囚徒」。
她現在是盤古神諭的代行者，是即將重塑華夏脊樑的執刀人，盤古麾下西崑崙瑤池一脈之主——西王母。
「該血洗的血洗……」她的嘴角一點點勾起，那抹笑容在幽暗的大殿中顯得驚心動魄，既有屬於千古女帝的鐵血冷酷，又帶著一種掙脫枷鎖後的極致釋放。
她想起了那些在朝堂上倚老賣老。仗著祖宗廕庇便敢與她陽奉陰違的舊臣；想起了那些兼併土地。逼得無數百姓賣兒鬻女的門閥士族。過去，為了大局，為了那該死的原定歷史程序，她只能敲打。貶謫。
但現在，盤古說，可以殺。
「哈哈哈哈……」
一聲低沉而暢快的笑聲在空曠的明堂內迴盪。武曌仰起頭，看著大殿頂端那盤旋的金龍，眼底再無半分迷茫與剋制，只剩下焚盡一切的烈焰。
「傳朕旨意。」
當她再次開口時，聲音已徹底褪去了那層溫和的偽裝，化作了裹挾著屍山血海般無上威嚴的雷霆之音。
「傳狄仁傑。上官婉兒。太平公主，即刻入宮覲見！」
「命左金吾衛。右羽林軍，即刻封鎖長安與洛陽的各大世家府邸。告訴那些老東西，朕給他們三個時辰，交出所有田產。私兵與貪墨的帳冊。違逆者，誅九族，雞犬不留！」
隨著一道道帶著濃烈血腥氣的旨意如雪花般飛出明堂，武曌重新坐回了龍椅上。她閉上眼睛，感受著窗外即將掀起的腥風血雨，心中的那塊名為「歷史」的巨石，終於被徹底粉碎。
既然神要這華夏人人如龍，那她便做那把最鋒利的刀，將這腐朽的舊世界，徹底劈個粉碎。
洛陽宮城中傳出的旨意，猶如一陣裹挾著九天玄冰的罡風，以不可阻擋之勢席捲了長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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