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來了？」陳陽睜開眼，驚疑地看著她。這女人之前一直忙得不見人影，今天怎麼突然出現了？
鶴熙神色微凜：「混沌城主來試探過了。他用了全力一擊攻擊混沌結界，發現無法撼動，這才離開。」
混沌城主，屹立於這片星空頂點的存在。暴露了嗎？也對，買下銀河系不過十年，就弄出這麼大動靜，有著虛擬宇宙的存在，之前銀河系發生的一切根本瞞不住他。
「暴露了？」陳陽眼神平靜地反問，語氣卻格外篤定。
鶴熙走到他面前，指尖輕輕戳了戳他的眉心：「肯定暴露了啊。我之前在銀河系的動作那麼大，再加上虛擬宇宙的監控，他們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發現不了。」
「不用管他們。」陳陽語氣淡然，「無論在哪個世界，最可怕的從來都不是已經暴露出來的強大實力，而是未知。」
他根本就不擔心人類族群會有什麼過激手段，因為他們根本不敢輕舉妄動。
「我們暴露出來的力量太詭異了。無論是使用神格天賦《神》的力量，如同抹除概念一般抹除奴隸晶片，還是抹除靈魂中的奴役印記，都不是他們現有的認知所能理解的。他們不會莽撞地直接出手。而他們試探。觀察我們的這段時間，恰恰是我們完成神格小型宇宙開闢計劃的最好時機。」
「嗯。」鶴熙對此深表贊同，「這次奴隸解放計劃進行得非常順利，神源儲備已經超過了上百億玉幣，應該足夠開闢神格小型宇宙所需的能量了。」
她頓了頓，繼續彙報導：「對了，那些蟲族母皇已經全部破繭而出，成為了新的盤古族人。其中八百三十二位是不朽級，八十四位是界主級。你有什麼安排？」
陳陽思索片刻，微微一笑：「界主級現在對我們沒什麼用處，讓他們迴歸蟲族吧。跟婭聯絡一下，讓她給個蟲族疆域的座標，你用微蟲洞把他們搬運過去就行。至於不朽級，就交由你管理和呼叫。」
鶴熙微微頷首，將這番安排悉數記下。她那雙彷彿蘊含著萬千星辰的冰藍色眸子裡閃過一絲流光，顯然已經透過虛神界網路，將指令傳遞給了瑤池。
「明白，我會處理妥當。不過……」鶴熙話鋒一轉，目光重新落在陳陽身上，語氣中帶著幾分審視與好奇，「既然界主級盤古族人你讓他們迴歸蟲族，借蟲族之手幫我們培養，那這八百三十二位不朽級的盤古族人，我就讓他們分散到銀河系各大生命星球內坐鎮，也能讓我少分一些心。」
陳陽轉過身，目光投向試煉塔大廳外那片深邃的虛空，眼神變得深邃起來：「嗯，你看著安排吧。地仙界這邊，武曌搬遷到了西崑崙，太平和上官婉兒也已經成為盤古族。可放眼整個地仙界，乃至整個銀河系，除了你我和那些蟲族母皇，也才九位盤古族人……太少了啊。」
「好，我會安排好的。現在時間還太短，大部分人的意志都還沒達標。」鶴熙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似乎對陳陽的深謀遠慮十分滿意，「神格小型宇宙的開闢計劃，你打算什麼時候開始？」
「能量已經足夠，現在唯一擔心的，是我的意志還不足以掌控那麼龐大的小型宇宙。」陳陽抬起手，掌心之中，一枚散發著混沌氣息的微型晶體緩緩浮現。晶體內部，隱隱有著山川河流。星辰運轉的虛影在生滅，「再給我三個月的時間。這三個月內，我專心在意志塔內閉關，把時間流速拉到十萬倍。三個月後，我的意志絕對可以突破到尊者級。」
鶴熙看著那枚晶體，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三個月……時間很緊。混沌城主既然已經試探過，人族疆域那邊一定會在這三個月內密切關注我們的動向。」
「沒事。」陳陽收起神格晶體，目光直視鶴熙，「他們不敢做什麼的。他們關注我們，我們同樣在密切關注人類族群高層的動向，尤其是混沌城主和巨斧創始者的態度。」
「如果他們再次試探呢？」鶴熙問道。
「如果他們再次試探……」陳陽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他手中焱魔刀微微震顫，刀身上的火空雙系法則秘紋流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鋒芒，「那就讓他們看看，我們究竟還有多少底牌。」
鶴熙靜靜地看著他。片刻後，她輕輕點頭：「好。我會守好家，你安心閉關。」
陳陽深吸一口氣，將腦海中紛雜的念頭盡數壓下。他知道，接下來的三個月，在意志塔內長達兩萬四千七百年的時間裡，他將承受極致的痛苦來磨礪意志，讓自己的意志變得更強。
神格小型宇宙的開闢，不僅關乎他自身的實力突破，更關乎整個盤古族的未來。
「走吧，我準備閉關了。」陳陽朝著試煉塔外走去，邊走邊吩咐道，「你也安排好銀河系內的事情，注意培養子民的意志。心性與三觀。特別是地仙界外那些生命星球的子民，讓你麾下的天使精靈把他們從宇宙那邊學來的『弱肉強食』那一套，徹底丟掉。」
「長生不死，特別是失去親友的長生不死，是很可怕的。」陳陽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中迴盪，透著歷經滄桑的清醒，「漫長的時間裡，它會一點點磨滅人的七情六慾，變得自私自利，變得偏執且不可理喻。這個宇宙為什麼要那麼看重自身的族群？因為他們需要一個感情的寄託。在漫長到看不到盡頭的生命裡，當親人朋友全都一個個離去，如果找不到一個活下去的理由，人就會變得瘋狂。偏激。」
鶴熙跟上他的腳步，清冷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中迴盪：「嗯，我從華夏文化中挑選了一些關於心性的課程，要求他們強制學習。」
兩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試煉塔的深處，只留下大廳中淡淡的法則波動，證明著這裡剛剛發生過一場關乎未來的對話。
一天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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