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硯舟的目光落在床上,落在弟弟懷裡的女孩身上,從她汗溼的額角,滑到她裸露的肩頭,再滑到弟弟扣在她腰上的手。
空氣裡還殘留著未散盡的甜膩氣息,混合著夜風的涼,猛地嗆進他的肺中。
憤怒是瞬間炸開的,幾乎要燒穿他向來冷靜自持的神經。
他的喉結劇烈的滾動著,腳下好像生了根,被釘在原地,進不得,退不得。
良久,才吐出一口濁氣,“收拾好,滾出來。”
男人的聲音冰冷,沒有絲毫溫度,只是脊背繃的太緊,像隨時要崩塌的山。
......
筱桃是在一陣吵鬧的擊打聲中驚醒的。
門外雖然刻意壓低了聲音,可夜晚實在太靜,難免會有聲音傳來。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雕花木床的帳幔在月光下泛著慘白的光,身上的痠痛像潮水般湧來,讓她忍不住悶哼一聲。
然後,她聽見了。
“砰!”
一個人猛然撞上什麼的聲音,像拳頭砸在牆上,又像身體被摜在門板,筱桃渾身一僵,下意識攥緊了被角。
“硯禮。”傅硯舟的聲音傳來,憤怒到極點,聽起來咬碎了後槽牙,“你這次太過火了。”
“怎麼,哥心疼了?”傅硯禮輕笑著抹掉嘴角的血沫,卻又固執的挑釁,“你不會認為,這麼一個擅長說謊的小騙子,會真的喜歡你吧?”
傅硯舟沉默。
傅硯禮繼續道,“她今天能騙我,明天就能騙你!哥,這麼一個小騙子,就需要我們把她綁在身邊,讓她哪也去不了,讓她一輩子,都只能待在我們身邊。”
筱桃邁著酸澀的雙腿,剛走到門邊,側耳傾聽,就聽到了這麼毛骨悚然的一句,她屏住呼吸,心跳快得像要撞出來。
什麼?囚禁?
傅硯舟你倒是快說句話啊!
似乎應了她的期盼,沉默許久,門外再次傳來傅硯舟的聲音,“她是不是真心,我自己會判斷。”
“判斷?”傅硯禮低笑,像聽到了什麼笑話,“哥,你憑什麼判斷,憑她爬進你窗戶的那一晚?憑她在床上喊你名字的那幾聲?”
“呵,別傻了哥,你不過也是她的過客,她今天能爬你的床,明天就能爬別人的,你以為你是特殊的那一個?”
“硯禮!夠了!”傅硯舟面色一寒,“無論她如何,你都不該把火發在她身上。”
傅硯禮散漫的聲線也冷了下來,“這是我和她的事,傅硯舟,我會把她關起來,她可以騙我,但她永遠不能離開我......”
筱桃緊緊扒著門邊,想聽到傅硯舟的再次反駁,但這次...男人沒有。
他沉默了,好似對顧硯禮的話有了幾分思量,筱桃不禁感到害怕,如果、如果一開始她就選錯了人。
這傅家兄弟都是男配,那麼,她攻略不成功,按照小破文慣有的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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