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平穩地行駛著。
許是太累，又或者是裴嶼身上的檀木香太安神，筱桃靠著椅背，眼皮越來越沉，沒一會兒就睡著了，呼吸淺淺，連眉頭都舒展開來。
裴嶼的餘光不住地瞟向她。
喉結不住滾動。
以前家裡人老催婚，催他找個物件，說他己經事業有成了，再不結婚，是想打光棍嗎。
可他從小就只喜歡醫術，對女人除了學醫時避不開的身體構造，實在是提不起興趣。
同事介紹過，親戚安排過，他不是忘了約會時間，就是坐在餐廳裡聊了三句就開始分析對方的體檢報告，活活將人氣走。
可這個女孩，他嚥下了一口唾沫。
她睡著的模樣，柔軟又毫無防備，讓人想碰，又想護著，想拆開了、揉碎了，看看裡面到底是什麼模樣。
破爛的睡衣，亂糟糟的頭髮，膝蓋上還滲著血，卻還能在陌生人的車裡睡得這麼香。
是太信任他，還是太相信男人，覺得所有人都是正人君子？
裴嶼不確定。
但他肯定不是，自己剛才抱她的時候，都難以抑制的要輕哼出聲了，但他不想嚇到她，撞到他車前的小兔子，遲早都是他的，不是嗎？
車子等紅燈的時候，他偏頭，看得更仔細了些。
她的睫毛很長，在眼瞼下投出小片陰影，隨著呼吸輕輕顫動。
鼻尖隱隱有顆小痣，像勾人的標記，外套領口隨著傾斜的姿勢滑到肩頭，露出一片隱秘的豔色，隨著呼吸顫巍巍起伏。
裴嶼的眸色暗了暗。
他腦中忽然想起在醫學院時，導師曾說過的話，人體是最精密的儀器，也是最美的藝術品。
他當時只覺得是廢話，現在，好像有點懂了。
甚至，連他們寶寶的名字都在瞬間想好了，如果是男孩，叫裴念桃，念念不忘，桃之夭夭，如果是女孩......那一定是跟她一樣可愛的小糰子。
喉嚨更幹了，可渴的不是水，是那壓抑己久的渴望。
綠燈亮起，裴嶼深吸一口氣，踩下油門，不急，他們來日方長。
......
到醫院的路程，其實並不長，只是裴嶼為了讓筱桃休息，刻意將車速放慢了許多。
以至於兩人將車停在醫院院內時，天己經大亮，清晨的陽光透過梧桐樹葉，在地面灑下斑駁的光影。
醫院裡人來人往，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腳步匆匆，推著輪椅的護工大聲喊著‘借過’，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的氣味。
裴嶼沒有立刻叫醒筱桃。
走下車，在醫院食堂買了豆漿和包子，又折返回來，輕輕推了推筱桃熟睡的肩膀：“我們到醫院了，吃點東西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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