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到出了小衚衕,筱桃的腦子還是暈乎乎的。
可能是過山車的後遺症,也可能是被驚嚇的原因。
她趴在少年肩上,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甘草香,混著一點汗水的鹹澀,莫名讓人安心。
街道兩旁的吊腳樓向後退去,青石板路變成碎石小徑,她迷迷糊糊地數著他的腳步聲,一、二、三……
首到少年抱著她走到一個十分簡約的小石屋外,她才堪堪醒過神。
灰白色的石牆,深棕色的木門,簷角掛著一隻風乾的辣椒串。
院子不大,卻收拾得乾淨,角落裡還養著幾盆她叫不出名字的小草。
“唉?放我下來。”她掙扎了一下,“我、我得回去了,閔婆婆還等著我買的鹽......”
少年沒動。
手臂反而收得更緊,將她往上顛了顛,掌心託著她的臀,隔著薄薄的布料,溫度燙得驚人。
“剛才為你打架受了傷,”他開口,聲音低低的,帶著點誘哄的意味,“你就這麼狠心,轉頭就走?”
筱桃一愣,這才注意到他手肘處擦破的皮,滲著血絲,還有嘴角一道青紫,襯著冷峻的眉眼,莫名顯得可憐。
到底是抱著她,有些伸展不開。
“都不能幫我包紮一下?”他垂眸看她,語氣軟下來,“要是實在想走的話。”
他頓了頓,手臂微微鬆開,做出放她下來的姿態,“我也不會阻攔。”
哀嘆一聲,聲音更輕了,“就是身後的傷口,可能要留疤吧。”
筱桃趴在他肩上,看不見他的表情,卻能感覺到他胸腔的震動,很想說上一句,她真的可以。
可少年這麼說著,剛才微松的手掌卻把她抬得更高了。
呼吸拂過耳側,又癢又麻。
“就幫幫我,好嗎?”他語氣卑微,像在說一個再平常不過的請求,“很快的。”
......
浴室傳來洗澡的聲音,筱桃坐在石板床上,愣愣地看著門縫溢位的熱氣,手中拿著瓶瓶罐罐的藥膏。
思索著少年的出現。
剛才經過介紹,她才知道少年名叫冼(xiǎn)星辰,21歲,比她還小半月的年紀。
竟然己經是特調員了——據他說,就是因為一起案件,來的這個村子。
水聲停了。
門被推開,蒸騰的熱氣先於身影湧了出來。
冼星辰站在氤氳的白霧中,髮梢還在滴水,被他隨意撩到腦後,露出整張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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