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夜幕低垂,筱桃趴在窗臺上,看著那輛黑色轎車駛出別墅大門,尾燈在拐角處一閃,消失不見。
她等了十分鐘。
又等了十分鐘。
確認不會再有變故,她才換上深色的衣裳,將頭髮挽進帽子裡,靈活熟練的爬上樹,順著圍牆往下滑。
落地時,她得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暗歎自己的熟能生巧。
成功潛入!
裴嶼不在,傅氏兄弟也不在,今晚,月黑風高,正適合出牆,哦不,爬牆!
冷風掠過耳畔,她壓了壓帽簷,腳步也輕快了許多,要不是場合不允許,她真想哼上兩句好運來,保佑自己找到裴嶼的隱士大佬身份!
但女孩絲毫不知的是,街角的陰影裡,那輛本該己經駛離的黑色轎車正靜靜停著
車窗半降,裴嶼坐在駕駛座上,目光穿透夜色,落在那道翻進自己院牆的纖細身影上。
他低頭笑了笑,手指在方向盤上畫了個小圈,又輕輕落下。
首到看見那抹身影消失在門後,這才推開車門,長腿一邁,下了車。
......
院內,鬼鬼祟祟的筱桃正屏住呼吸,貼著牆根挪進裴嶼的別墅。
門被順利推開的時候,她愣了一瞬,隨即竊喜,不用走窗,這男人也太沒防備心了。
月光從落地窗淌進來,將客廳照得一片銀白,她踩著軟底的運動鞋,放輕動作,先是摸進了書房。
辦公桌上整齊擺著醫學期刊,她一本本翻過去,連扉頁的簽名都檢查了,沒有暗語,沒有密文,就是普通的學術筆記。
抽屜上了鎖,她掏出事先準備好的髮卡,鼓搗了十分鐘,還是沒開啟......
不如大力出奇跡,她深吸口氣,猛然發力,竟“咔噠”一聲打開了。
筱桃滿心歡喜,低頭一看,卻只是一疊病歷,字跡清雋,記錄著某個心臟病患者的術後恢復情況。
茶几、書架、裝飾櫃,她貓著腰搜了個遍,連花瓶底都掀起來看了,什麼都沒有。
不是隱士大佬嗎?不是男主嗎?就這麼幹淨?
筱桃咬著唇,又摸進臥室。
床品是也是菸灰色的,鋪得一絲不苟,她掀開枕頭,沒有暗格,拉開床頭櫃,只有一本《內與外科》和一盒薄荷糖。
清甜的味道,就像男人給人的感覺一樣。
趴下去看床底,除了一個落灰的行李箱,空空如也,筱桃不死心,連廁所都闖了進去。
鏡面光潔,洗漱臺上擺著簡單的剃鬚刀和漱口水,毛巾疊成整齊的方塊,像軍營裡出來的。
她對著鏡子左照右照,裡面的自己臉頰泛紅,額角沁著細汗,好看的杏眼也萎靡不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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