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那目光太過灼熱,前排那道身影緩緩回過頭。
冷峻的眼,高挺的鼻,緊抿的唇,像座化不開的冰山,正一瞬不瞬地看向公然討論他的兩人。
”車裡溫度怎麼有點冷?“筱桃搓了搓手臂,看向年輕警員,“你怎麼了?眼睛不舒服?”
年輕警員正拼命地給她擠眉弄眼,眼睛都快抽筋了,無聲做著口型:雲、一、珩。
筱桃愣了愣,順著他的視線緩緩轉頭。
正對上前排男人沉如墨淵的眼。
”多吃點飯,“她聽見男人不帶一絲波瀾的聲音,”萬一沒下頓了呢。“
說罷,收回視線,只留一道冷硬的後腦勺。
筱桃石化:”……“嘴還挺毒。
......
做筆錄的時間很快,沒多久,筱桃就做完了筆錄。
這會兒她才知道那西人有多麼窮兇極惡。
正是小村子裡綁架她的那夥人!竟然逃到了這裡。
聽警員說,這夥人長年對婦女兒童下手,得手後再賣給娶不起媳婦的老漢,極其謹慎,基本不在一個地方多待。
這次能抓住,還是多虧了她報J,沒想到他們會對上門的按摩女出手,露出了馬腳。
做完筆錄,她便坐在大廳的長椅上休息。
一道高大的陰影逼近,筱桃抬頭,竟是雲一珩。
男人仍是一副冷峻漠然的神情,額前碎髮稍顯凌厲,下頜緊繃,暖白的燈光打向男人高挺的鼻骨。
他站在桌邊,修長的手指從口袋裡抽出一張飯卡,”啪“地一聲輕釦在桌面上。
“院子後面有食堂,刷這個,吃午飯。“
深邃的目光避開她的眼,放下卡便轉身離開。
”哦,謝謝。“
筱桃也不矯情,從昨天到現在都沒吃什麼東西,她確實餓壞了。
而且,作為警司的老大,沒了飯卡,應該也不會餓肚子吧?
食堂比想象中寬敞,飄著一股家常的飯菜香。
她端著餐盤,點了二素一葷,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埋頭苦吃。
米飯軟糯,青菜爽口,那盤紅燒肉燉得酥爛,筷子一夾就散,油汪汪的肉皮裹著醬汁,香得她差點把舌頭吞下去。
最後一口湯喝完,她摸著圓滾滾的肚子,滿足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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