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們只看見少爺偶爾抱著小姐從廊下經過,她埋在他肩頭,露出的半張臉蒼白而安靜。
他們以為是羞澀,依賴,是情深所致。
沒人能看見筱桃那比花語更啞的嗚咽。
......
碩大的大平層裡燈火通明,十幾塊螢幕在牆面上拼成巨大的陣列,冷藍色的熒光將每個人的臉映得如同海底幽靈。
他們在調查同一個少女。
筱桃。
這一次,他們動用了最先進的衛星定位,人臉識別,行為預測模型。
甚至呼叫了幾個本不該被啟用的暗網節點,只為摸索所有她可能出現的地方。
每一個畫素都被放大,每一幀畫面都被拆解,時間在以毫秒為單位被咀嚼、消化、篩選。
阿瑞斯坐在主控臺前的皮椅裡,任由身旁的老醫生為他包紮傷口。
紗布蘸了碘酒,按上他小臂那道深可見骨的撕裂傷時,老醫生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頓。
他行醫西十餘年,從未見過這位先生如此模樣。
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沉毅面龐上,眉峰緊鎖成一道鋒利的刻痕。
那雙骨節修長的手指無意識敲擊著桌面,節奏凌亂,洩露著主人此刻的焦躁。
深邃幽冷的黑眸一瞬不瞬地釘在中心大屏上,銳利得像是要將畫面裡的每一寸空氣都剖開來看。
螢幕上正播放著一段模糊的監控錄影。
某個邊境小鎮的便利店,一個疑似筱桃的背影在貨架間停留了不到三秒。
三秒。
他的目光卻像被焊在了那幀畫面上。
“先生,您的傷口需要縫合......”
“不需要!”
螢幕切換,下一段,再下一段。
阿瑞斯瞳孔隨著光影明明滅滅,連眨眼,都吝嗇。
那些技術人員彙報的聲浪在他耳畔起伏,他卻只能捕捉關於她的音節。
“疑似目標……”
“訊號中斷……”
“最後出現座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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