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司機小李看著裴嶼愈加難看的臉色，也不知該說些什麼。
自上次從傅氏兄弟的書房出來後，本來面色就陰的裴先生，出來時臉又霾了幾個度，活像有人欠了他八輩子債還順手燒了他家祖墳。
小李握著方向盤，眼觀鼻鼻觀心，腦子裡瘋狂檢索安慰話術。
他嘴笨，平生最擅長的是‘多喝熱水’和‘節哀順變’，顯然哪個都不適合此刻。
“裴先生，”他清了清嗓子，試圖打破車裡快要凝固的空氣。
“我表妹上個月也鬧分手，天天以淚洗面的，結果您猜怎麼著？轉頭就找了個更好的！”
裴嶼沒應聲，只把指間的煙掐滅在車載菸灰缸裡，力道大得像在摁死一隻蟑螂。
小李沒察覺，還在輸出。
“要我說啊，女孩子就得晾著，越追越跑，您冷她兩天，保準自己貼上來。”
裴嶼還是沒應。
小李默默把嘴閉上。三分鐘後，又不死心，”裴先生，要不我給您放首歌？舒緩舒緩？“
“放！”
這次終於有了回應，小李如蒙大赦，手忙腳亂戳開藍牙，一陣歡快的旋律驟然炸響——《小丑》。
”我是一個小丑~在森林裡走丟~“
裴嶼：”……“
小李：”……“
”我、我按錯了……“
小李手忙腳亂去切歌，越急越亂，副歌陡然拔高一個八度，”小丑小丑~眼淚往心裡流~“
裴嶼疲憊閉上眼，向後靠進椅背，整個人散發出一種讓我死的安詳。
小李終於把歌切了，他心虛的偷瞄後視鏡，裴嶼的臉比剛才又霾了一個度！
這越聊，話越少。
小李決定把自己當成一個會開車的啞巴。
就在這時，手機震了。
他瞥了一眼，資訊是線人發來的，寥寥幾個字。
他車上忖度著裴嶼的臉色，結結巴巴，斟酌用詞，......
“裴、裴先生......，筱、筱桃小姐，好...好像有下落了。”
……
得了她的訊息，哪怕心裡再擰巴，三個人也還是坐進了同一輛車，往目的地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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