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洇溼了床單。
他咬緊了牙關,不願意讓自己發出委屈的嗚咽,殊不知自己的樣子。
在對方眼裡看上去就像是隻瘋狂抖毛的小狗。
不對,不能把他形容成狗狗,畢竟他最討厭狗了。春野櫻抬起手,太宰治閉上了眼睛。
他以為她要殺了他,為自己被冒犯了而產生的不悅。“啪。”
溫暖又粗糙的手搭在了他的臉上,輕柔地抹去了他的淚水。他睜開眼睛,淚水像是碎裂的玻璃碎片一般濺開,眼中滿是不可思議……這麼多年,對不起。”
那雙碧綠的眸子中,從始到終都只有平靜,像是在看一個永遠長不大的孩子。
像是聖母憐子。
太宰治慢慢地鬆開了自己的雙手,他失去了繼續下去的勇氣。“又來了,又來了。”
他失魂落魄的自言自語,春野櫻摸了摸自己被掐出了勒痕的脖子,發現對方可能真是衝著掐死她的目的來的。
“如果殺了我能讓你開心的話,等我安排完所有的事情之後,你就可以實現這一目的。太宰治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不必。我只想問你三個問題。”
春野櫻點了點頭,“你問吧。”
他站在窗戶旁邊,旅店的窗簾在風的吹動下緩慢的搖動著,像他那顆動搖的心一樣。
他幾乎站不穩,更不要提直起腰來。
太宰治扶著窗戶旁邊的邊框,帶著最後的一絲僥倖,開始了自己的發問。
“第一個,你現在過得怎麼樣?春野櫻沒有想到他會問這種和自己的現在相關的問題,她以為他會問為什麼自己要以假死的方式離開,她想了想,然後回答道。
“還不錯。工作上有著明確的規劃,學業上已經大學畢業,目前想申請個碩博連讀,感情生活的話,這個無所謂。”
太宰治抿了抿唇,接著問出了第二問題。“第二個,未來打算做什麼?”
春野櫻想了想自己的規劃,“太過隱私的就不說了,總而言之是活到40歲之後就退休,然後找個海島退休。”
太宰治低著頭哼了一聲,“哈,這話聽上去不像是你會說出來的。”
在他的印象中,她一直都是在為某個事情而感到緊迫,是一個特別。
有緊迫感的人,像是被什麼逼著往前走一樣。
和眼前這個……鬆解的傢伙,完全不一樣。
春野櫻伸出雙手交疊著放在自己的膝蓋上,接著嘆了一ロ氣,“太宰君,人都是會變的。”
十年前,她是一個為了“超越者”這一待定的危機而努力的人,他
是一個陰鬱且很依賴她的孩子。
十年後,她歷盡千帆,早已忘卻了自己的原本模樣,他也最終走向了她十年前所選定的最佳結局,成為了一個成熟的人。
這種到40歲就退休的願望,確實不是曾經的她會想出來的,但是現在的她卻能夠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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