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馳宇頓了頓,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
說話間兩人已經回到房間門口,這一次莫澄秋搶先道:“晚安,任老闆。”
第二天依舊是從早忙到晚,不過因為有了夜宵這個盼頭,莫澄秋竟然覺得時間過得挺快,下班也比前一天早,正趕上夜宵開飯的點,吃上了剛剛出鍋的炒飯。
不是莫澄秋點的蛋炒飯,但比蛋炒飯更好。任馳宇買了一塊牛肉,切成薄片,用醬油蠔油簡單醃了醃,炒到變色,倒入米飯,炒到粒粒分明的狀態,加一點生抽調色調味,最後放入切碎的生菜,稍微翻炒兩下,就出鍋了。
一個鍋子只夠炒兩份飯,任馳宇炒了三趟,才勉強夠吃——因為那兩位眼科醫生下班時遇到王醫生,也跟過來蹭飯了。
胡醫生摸著肚子道:“每天吃夜宵,這也太罪惡了!”
張醫生安慰她說:“最近屬於特殊情況,偶爾吃吃沒關係的。”
她們兩個女生分食一份炒飯,其他人一人一盤,大快朵頤。眼科醫生光碟後感慨:“這和朝廷的救賑糧有什麼區別。”
任馳宇本來沒覺得賓館提供的晚飯有多難吃,此時吃上自己做的炒飯,也開始覺得這裡的飯菜的確不行。
義診的最後一天結束,醫院組織了一次聚餐,犒勞各位醫生和志願者。
任馳宇懶得應酬,到得稍晚,包廂裡的兩張桌子邊都快坐滿了。醫生那桌靠近門口,王醫生朝他招了招手,示意給他留了位置。
空位另一邊挨著莫澄秋,也正看著他,碰到他的視線後,就把目光轉開了。
任馳宇於是走過去,從善如流地跟醫生們坐一起了,沒去領導那桌。
大夫們坐在一桌,都沒人說客套話和應酬的話。看診的時候一天要說太多話了,還有術前談話,要跟家屬解釋各種風險,這幾天下來,只想歇著。大家一味地夾菜吃菜,領導過來敬酒的時候,才停下筷子,起身舉杯,聆聽領導的慰問與感謝。
他們的神經繃了好幾天了,吃了一會兒飯後,慢慢放鬆下來,可聊天的內容還是圍繞著這幾天接的病人。
任馳宇吃飯快,又融不進他們的談話,開始玩手機。王醫生見狀,主動道:“任老闆,這幾天謝謝你了。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任馳宇和他碰了碰茶杯,道:“沒事,舉手之勞。你們最辛苦,我也想多做些什麼。”
其他人都以為王醫生說的是任老闆運裝置、做志願者的事情,也一起敬了他一次。
而吃上了火鍋、麵條、炒飯的人們,跟著一起舉杯,心裡卻知道王醫生話裡有話,對任老闆的感激可是不止一點。
莫澄秋另一側坐著衛生院的醫生,他不時側頭和她聊天,聊完了就低頭看手機。
看到五分鐘前任馳宇給他發訊息:莫醫生後面幾天什麼安排?
莫澄秋用餘光看了他一眼,心想明明坐在旁邊,不直接問卻發訊息,什麼毛病?
莫澄秋打字:查房、講座、培訓。
任馳宇手機震了震,他拿起來看了眼,問:忙嗎?
莫澄秋:還行。什麼事?
任馳宇:我認識的人,家裡有一位病人,最近似乎很嚴重,沒有辦法出門。
莫澄秋等著他描述更具體的情況,頁面上一直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他用餘光瞥了一眼身邊任馳宇的手機,見他確實在對話方塊裡打長長的一段話。
有關病人的事,為什麼不能當面說,有必要這麼偷偷摸摸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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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有者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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