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靈山。
八寶功德池中的金蓮盡數枯萎,細碎的金色符文飄動,逸散為金色光塵,無法阻止。
結因眼底閃過厚重陰霾,鎮運金蓮被毀,西方氣運正在源源不斷的流失。
他抬眸,看向坐在石案對面的女子,身穿玄色鳳紋法衣,髮束以紫金冠,明豔張揚,貴氣天成,沉靜中藏有鋒芒,令人忍不住側目。
孔萱突然找上靈山,說實話,結因很心動,靈山有一果位,與她完全契合,若是明王能夠歸位,定然能夠挽救一下西方氣運。
只是剛經歷過蚊道人背刺,結因變得謹慎許多,擔心有詐,西方不能再遭受打擊了。
結因正在猶豫,心中不斷分析考量,反觀諄提,自從孔萱出現,眼神不住的往她身上瞟,彷彿勾絲了一樣。
以前怎麼沒發現,孔萱完美戳中了他所有的審美點,真是便宜玄都那傢伙了!
一個不解風情的木頭,他憑什麼!
諄提憤憤不平,並且懊惱,早知道使點手段,把她勾搭過來了。
“孔萱道友,恕我首言,你與玄都師侄為一體,突然來西方,可信度不高。”結因眼眸輕抬,語調平緩。
他對孔萱很有好感,但身為西昉教大教主,得為西方考慮,總不能腦子一熱,把靈山給買了。
讓人把孔萱帶到靈山內部,心平氣和的坐在一起談話,己經釋放出友好的訊號了。
孔萱斂眸看著杯中靈茶,淡淡道:“不瞞結因聖人,我和玄都道契己碎,緣分己斬,自此各不相干,恩斷義絕。”
結因和諄提對視一眼,紛紛掐算,是真的,兩人之間的氣運因果己經斷了。
結因端起金蓮玉盞,片刻後緩緩放下,看向孔萱,“如此,我相通道友。”
她身上的人教氣運己經消,劫氣覆蓋而上,主動摘得西方果位,確為一種破劫之法。
不管是因為什麼原因,西方都沒有理由拒絕,哪怕她只是掛名,對西方也利大於弊。
這一波,是互惠互利。
諄提眼眸微動,也就是說,玄都己經被甩了,孔萱日後是西方的一份子,還有這種好事?
連道侶都能作沒,玄都啊玄都,本師叔鄙視你!
諄提唇角上揚,輕提起靈光內斂的玉壺,壺口微傾,一縷清潤透亮的茶湯懸空垂落,不偏不倚,緩緩注入孔萱面前的蓮紋茶盞中。
茶水入盞無聲,只漾開一圈極淡的靈光漣漪,茶香隨之漫開。
“此茶生於西方淨土,滌盪心塵,道友嚐嚐。”
諄提那殷勤的模樣,惹得結因側目,唇角微不可察的一抽,師弟這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結因抬眸,以欣賞的眼光將女子的身影收在眼底,孔萱道友,確實風華傾世,令人心折。
玄都師侄當真是不懂得珍惜。
孔萱歸靈山,為西方孔雀大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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