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連城被掃地出門。
北國的寒風凜冽刺骨,夜晚尤甚,迎面吹來的風似刀子一樣割的人臉頰生疼。
劉連城沉默的站在宮殿外,小安子低著頭跟在身後,一句話也不敢多說。
不知何時,天空飄起了鵝毛大雪,潔白的雪花打著璇兒落下,落在肩膀、發頂、眼睫。
劉連城眨了眨眼睛,眼睫上的雪花融化,只留一抹冷意。
詭異的寂靜持續許久,劉連城才開口,“去敲打一下宮人,不許傳出對皇后不好的言論,誰敢亂嚼舌根,朕決不輕饒!”
小安子連忙道:“是。”
帝后新婚之夜出現這樣的事情,不管是因為什麼原因,哪怕是皇后將皇帝趕出去,對皇后的威信都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當劉連城不在意的時候,可以新婚之夜轉身離去,自然也不會去管宮人怎麼去看待馬湘雲,而當他在意的時候,會自發的為她著想,容不得任何人說她壞話。
人心就是如此,愛與不愛涇渭分明。
劉連城眼睫低垂,“辦完正事,自己去領罰,這件事朕有錯,你也有錯。”
小安子低頭,毫無怨言:“是。”
雪越發大了,地上很快鋪上一層銀白色,在月色下散發著幽冷的光芒。
劉連城能聽到小安子離開之時,靴子踩在雪地上發出的聲音,咯吱咯吱,令他心亂如麻。
刺骨的寒風颳過,他慢慢的冷靜下來。
他想,他真是一個見異思遷的人,見一個愛一個,無恥又虛偽。
那股瘋狂勁似乎一下子被打醒。
他看到了她含著諷意的眼眸,清凌凌似一汪寒潭,裡面再也沒有了對他的愛意。
劉連城一首都清楚,馬湘雲喜歡他,就如同他喜歡馬馥雅一樣,可是愛就是愛,不愛就是不愛。
他不覺得自己有錯,一意孤行的喜歡對別人而言只是困擾。
不喜歡的時候,她做任何事都是錯的,喜歡的時候,能為她找出無數條理由。
現在,她不是他的困擾了。
因果輪迴,他成了她的困擾。
摸著被風吹的己經感受不到痛意的臉頰,劉連城久久無言。
*
“什麼,連城被皇后趕出來了?”獨孤太后滿是不可置信,“不是連城自己走的?”
自己的孩子什麼狗脾氣,獨孤太后再清楚不過。
自從南楚一行,他痴戀馬馥雅,愛的驚天地泣鬼神,愛到旁人無法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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