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從前他是怎麼對著衛莊陰陽怪氣的,韓非尷尬的無地自容,沒想到有朝一日,他也成了那厚顏無恥的野鴛鴦。
無顏對矣。
韓非將衣領細緻的整理好,面上帶著如往常一般的笑容,才緩緩下馬車,步入紫蘭軒。
推開門,衛莊端坐在案牘前煮茶,滿身冷峻,一如平時。
韓非面不改色的斂衽坐在對面,笑著和衛莊打招呼,“衛莊兄,早啊。”
衛莊抬眸看了他一眼,一言不發,復又面無表情的垂眸,看向沸騰的紫砂茶壺。
韓非心中鬆了口氣,看來衛莊沒有發現端倪。
己經在逆鱗面前社死過,他屬實不想在衛莊面前社死,平時,他臉皮厚如城牆,根本不在乎,但今時不同往日,他心中總是尷尬。
韓非倒了一杯熱茶,絮絮叨叨的說起正事,衛莊沉默的聽著,首到韓非說完了,茶水溫度恰到好處,低頭愜意的啜飲。
突然聽見衛莊說:“偷香竊玉?”
“咳咳咳……”
韓非突然被茶水嗆住,咳得驚天動地,臉上漲紅。
手驀然一抖,茶盞傾瀉,熱茶灑了一身,暈開一片深沉的水漬。
衛莊恍若未覺,眸色銳利如刀:“衣沾冷香,淡如新雪,這種味道我也只在一個人身上聞到過。”
“你留宿宮中,我以為你忙於公務,思慮國事,沒想到居然沉溺溫柔鄉,視王權法度於無物。”
韓非:“……”
這些話真耳熟。
迴旋鏢這麼快就扎到自己身上了。
衛莊冷笑:“正義凜然、克己復禮的九公子,還記得自己讀過的聖賢書嗎?你摸摸自己的良心,還在嗎?”
韓非:“……”
韓非手忙腳亂的整理衣衫,俊朗的面容帶著薄紅,連忙道:“衛莊兄,我為我之前的言行鄭重向你道歉,勿要言之!勿要言之!”
你不要再說了!
再說,他真的要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屋內的動靜太大,驚動了紫女,紫女推門而入,疑惑的看向面色漲紅的韓非和滿身冷意的衛莊。
“兩位是怎麼了?”
這兩人的關係向來要好,也就是前段時間不知道出了什麼齷齪,韓非總是陰陽怪氣,衛莊則是愛搭不理,無動於衷,現在倒像是情況反過來,衛莊抓住了韓非的把柄,而韓非理虧。
以韓非的性格,有理絕對會爭論不休,哪會如現在這樣,侷促尷尬都掩飾不住。
“無事,不小心打翻了水杯。”韓非當即站起身,“紫女姑娘,我需要去更衣,稍後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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