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多年,嬴政再次踏足占星樓。
當時的他還是秦王,如今他是一統天下、威震西海的始皇帝。
嬴政一步步踏上閣樓,袀玄繡暗金紋路的冕服垂落,頭戴冠冕,腰懸太阿劍,威勢深沉。
如日星隱耀,山嶽潛形。
穩如泰山,沉如深海,霸道如蒼天覆壓。
站在閣樓之上,嬴政微微抬手,身後的內侍會意的停下腳步,皆守候在外,靜默無聲。
嬴政緩步走進,看見了屋內靜立的女子,輕紗遮眼,身穿淡藍色廣袖衣裙,縹緲出塵,超然物外。
經年流轉,她仍是舊時模樣。
“陛下來了,請坐。”
她緩緩開口,聲音極輕。
隔著晃動的冕旒,嬴政清晰看見她唇色透著不同尋常的蒼白,眉心微皺。
手指輕撫袖中的月環玉佩,嬴政依言落座,看見了擺在桌案上的神秘星盤。
他問:“國師,可是有新的讖言。”
秦王尚有嬉笑怒罵等情緒,始皇帝只剩喜怒不形於色的威嚴。
今時今日,他只是大權在握,以一人之力鎮壓天下的至尊帝王。
“有。”
明玥頷首,指節輕釦,結出繁複手印,一層淡藍色的光幕籠罩住整個房間,隔絕所有的探聽。
嬴政心中微凜,倒不是驚訝於明玥的手段,而是她如此謹慎,定然預測到了極其重要的事,可能會波及整個帝國。
“還請國師告知。”
嬴政眉眼凌厲,握緊身側的佩劍,他倒要看看,是哪些魑魅魍魎敢在大秦作亂。
“吾夜觀天象,見星軌飄搖,帝星煞氣纏身。”
明玥並未首接將矛頭指向具體人物,為帝王者,生性敏感多疑。
她需要給話題一個引子,必須讓嬴政知曉,某些禍害會危及到他自身,甚至大秦國運,他才會下定決心。
“什麼?!”嬴政聞言色變,“不知是何緣由?”
如今天下盡歸於秦,唯有他才能稱得上帝星,煞氣纏身,豈不是身邊有小人作祟!
“吾曾得一讖言。”明玥的語氣忽然縹緲,“亡秦者胡。”
嬴政眉眼凌厲,胡?國師姓胡,但國師盡心盡力輔佐秦國,不可能是國師,那就是北方的胡人!
不等嬴政細想,忽然發現明玥周身氣息虛無不定,蒼白的唇色染上一抹緋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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