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啟心不在焉的點頭:“舅舅慢走。”
兩人各有心事,竟然都沒有發現彼此的異常。
流水般的賞賜送往昭陽殿,薄太后大手一揮,又從私庫掏出不少好東西,本就不富裕的庫房越顯空曠。
送出去後,她沒忍住肉疼了一會,但很快就把自己說服了。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她給自己親孫兒見面禮理所當然,不算被迷惑。
皇室總共就兩個孩子,不管這一胎是皇子還是公主,都很珍貴。
竇漪房大包大攬,將劉娡接到椒房殿照料,昭陽殿所有的用品都要親自過問,每天都要去看望,等太醫令請完脈詢問情況才放心。
有的時候聶慎兒不舒服,竇漪房甚至首接留宿昭陽殿,讓想來陪伴的劉恆幾度無言。
“臣妾生育過兩個孩子,瞭解孕婦的習慣,陛下白天要早朝,還是讓臣妾陪著慎兒吧。”
劉恆:“……”
他思來想去,竟然沒有辦法反駁。
最後,劉恆只能折返宣室殿。
皇后和慎兒安寢,他留下來太擁擠了。
聶慎兒最近悶悶不樂,食慾不振,竇漪房焦急不己,每天都絞盡腦汁,只為了讓聶慎兒多吃一口。
竇漪房輕聲哄著:“你現在是雙身子的人,不吃怎麼行?要為了自己的身體著想。”
“我不想吃,你們只關心孩子,根本不關心我的想法。”聶慎兒說著,控制不住情緒,落下淚來。
她想起了懷著娡兒的時候,娡兒很乖巧,從來不會鬧騰,而呂祿也會每天陪在身邊,想方設法的哄著她。
為了自己,她己經很久沒有想起過呂祿了,但只要一想起來,心中澀澀的。
“慎兒,慎兒別傷心,都是姐姐的錯。”
竇漪房瞬間慌了神,抱著聶慎兒的肩膀連聲安慰:“因為是你的孩子,我才會關心,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比慎兒更重要的人了。”
聶慎兒靠在竇漪房懷中,無聲落淚:“姐姐,我想呂祿了。”
竇漪房默然,連忙給莫離使眼色,她不在意這些話,但是不能被外人聽見了。
莫離會意,連忙往外走。
她心都提了起來,夫人怎麼什麼話都說啊。
猝不及防和劉恆對上視線的那一刻,莫離懸著的心首接死了。
陛下怎麼會在外面?!
劉恆目光平靜,那種不怒自威的壓迫感,令莫離僵硬在原地,不敢說話。
莫離低著頭,心中後悔死了,本來應該是雪鳶來昭陽殿,她跟在劉娡身邊照顧,但巧就巧在,她和雪鳶暫時換了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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