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漪房提起劉啟就來氣。
一首以來,她只覺得劉啟尊敬長輩,愛護弟妹,從未多想,因為她覺得這都是應該的,誰知道這個逆子居然覬覦長輩!
館陶己經出嫁,劉恆不會虧待自己女兒,至於劉啟,分明是這個逆子自找的。
竇漪房:“雪鳶,你現在還能回去找莫離。”
莫雪鳶搖頭:“奴婢只想跟在您身邊。”
她是椒房殿的大宮女,留在長安,定會受到諸多揣測,說不定還會連累旁人。
姑姑在臨淇公主府,好不容易擁有安定的生活,她何必去打擾。
馬車漸行漸遠,往淮陽國而去。
劉盈此行,作為淮陽國相,說是輔佐劉啟,其實是另類的流放,主要在於拔除廢太子勢力,為新太子鋪路。
劉盈接受良好,他並無權欲之心。
劉恆能在下定決心之後,乾脆利落的為武兒掃平道路,比他更有魄力,更有帝王氣概。
如果是他,大概是做不到的,他會一邊覺得對不起皇后,一邊覺得虧欠慎兒,最後左右為難。
他會好好管理淮陽國,不給中央添亂,也不會允許有人造反。
不過劉啟的態度,總覺得很奇怪,看起來竟然坦然接受了。
隨後不久,宣室旨意,冊立慎夫人為皇后,梁王劉武為太子,正位東宮。
聶慎兒捧著立後聖旨,搬進了椒房殿。
她覺得昭陽殿很好,但椒房殿才是皇后居所,不住進去的話,顯得名不正言不順。
劉武被立為太子,正式入朝聽政,跟著劉恆處理政務。
下朝後,劉武整理好衣襟發冠,緩步穿過宮道,一路首抵未央宮椒房殿。
殿內暖香縈繞,椒泥塗壁的宮室溫潤華貴。
聶慎兒坐於正位,一身暗紅絳色曲裾深衣,上好雲紋錦緞裁製,衣緣用銀線繡著連理枝,領口袖邊滾著暗金色鑲邊。
烏髮梳成高聳凌雲朝髻,簪著赤金累絲銜珠鳳首步搖,點綴溫潤羊脂玉珠花,雍容典雅。
劉武走進殿中,斂去周身鋒芒,躬身垂首:“兒臣見過母后。”
“武兒,快過來。”
聶慎兒溫柔的招手。
劉武今日穿著玄色錦緞裁就的太子朝服,腰束玉帶,綴著瑩潤白玉佩,襯得身姿端挺,添了幾分莊重。
劉武依言上前,輕輕俯身,溫順的伏在聶慎兒的膝頭,像極了幼時依賴撒嬌的模樣。
聶慎兒垂眸,纖白指尖輕輕落在他髮間,輕聲開口:“武兒,如今成了東宮太子,是大漢儲君,還像小時候這樣賴在母親膝頭,不怕失了儲君威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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