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王不敬先帝和陛下,其心可誅。”
劉盈皺眉,吳王都這麼大年紀了,還在瞎折騰什麼,就不能好好安享晚年嗎。
劉啟眉眼下壓,想起了不太美妙的往事,加上吳王不來奔喪,一時間新仇舊恨湧上心頭,戾氣翻湧。
他早就和吳王結下死仇,如今這個老不死的還敢惹事,看來也是想死了。
吳國兵強馬壯,但淮陽國也不差,甚至位置和稅賦更勝一籌,他有信心把吳王的頭擰下來。
可是他有這樣的想法,卻很難實行,他怕是無法回到淮陽國了。
劉啟何嘗不知,如今長安諸臣對他避之不及,還有很多人希望他出事,因為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威脅。
哪怕他沒有野心和反心,但外人不會相信的。
他死了,才是最穩妥的做法。
劉啟抿唇,眼神漸漸堅定,他願意成為長安捅向吳國的刀,只要聶慎兒肯信任他。
他出列,深深拜下:“兒臣願為母后分憂解難,在此立誓,平定吳國。”
中央和地方之間始終保持著微妙的平衡,誰都不能先出手,因為要師出有名。
但劉啟不一樣,他和吳王本就有仇,而且是殺子之仇,隨便扯個理由都能鬥起來。
他能打兒子,同樣也能打老子。
而且兩人打起來了,還能有理有據,扯不到長安頭上,畢竟他被奪走了太子之位,誰能相信他會死心塌地的向著長安。
聶慎兒:“哀家能相信你嗎?”
劉啟抿唇,她果然忌憚他,身處太后之位,有這心思無可避免,至少她沒有首接動殺心。
“兒臣深知,往日種種,難讓母后全然安心,但兒臣孑然一身,絕無二心,母后若願信任,兒臣定然竭盡所能為母后分憂;若不信,兒臣甘願受任何安排,絕無半句怨言。”
如果發誓有用的話,天底下也不會有那麼多的負心人了,所以他沒有說什麼空話,只將事實攤開來說。
聶慎兒:“既如此,淮陽王遷臨淮王,待來年諸侯王朝拜,你與他們一起返回封地吧。”
這是她和劉武商量好的決議,如果劉啟聽話,就遷為臨淮王,去和吳王當鄰居。
如果劉啟桀驁不馴,她會拿出劉恆的遺旨,首接廢了劉啟,隨後是死是活,都是她一句話的事。
當然聽不聽話,並非劉啟嘴上說說,長安會派出國相和一應官吏跟隨,既是監督,也是輔佐,順便挑撥一下鄰國之間的關係。
隨後,聶慎兒和劉盈單獨談了談,將他也派了過去。
她最不擔心的就是劉盈,連皇位都能放棄,更不可能造反了。
腦殼有疾,對中央反而是好事。
就讓這三個姓劉的自己鬥去,先消磨國力,如今武兒年少,削藩是日後的事情了。
又是一年歲首,大宴之上,聶慎兒和劉武坐在高位,接受文武百官和諸侯朝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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