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晨宮。
佛鈴花開得正盛,淡雅的清香瀰漫,雕花窗欞將天光細細分割,光與影斑駁交錯。
東華受邀出門赴宴,知鶴不想去,就留在太晨宮。
知鶴坐於庭院中,認真翻閱道經。
東華帝君早年間殺伐過重,退居太晨宮之後,常年研習佛經,來壓制心中戾氣,修身養性。
知鶴沒有這種煩惱,修煉心境時選擇了研讀道經,上善若水,和光同塵,致虛守靜……都很契合她的心境。
她想要修為有成,大道逍遙。
佛鈴花悠然飄落,香味淡雅清遠。
司命拿著命簿走進來,看見知鶴,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上前輕聲提議:“瑤池十里仙蓮盡數盛開,景色甚美,公主可要去瑤池湖心忘憂亭坐坐,放鬆一下心情?”
重霖跟著東華出門赴宴,司命留守太晨宮,跟著知鶴,在不打擾知鶴修行的同時,提醒知鶴勞逸結合。
司命真心覺得,知鶴不用這麼勤勉,她是東華帝君的義妹,天界承認的公主,地位尊貴,比起青丘帝姬也不差,甚至輩分更高,出門在外,西海八荒哪個不給面子?
“可能我更喜歡腳踏實地的感覺。”知鶴望著經書,輕撫上面的字跡,“西海八荒,真正尊貴的是義兄,不是我。”
“面子是自己掙的,不是別人給的,如果我是上神,還需要別人給面子嗎?”
司命:……
糟了,一不小心把話說出來了。
他這張破嘴!
司命連忙道:“公主說的對,都是小仙胡言亂語。”
知鶴偏頭看著司命,“如果面前有兩條路,一條路鮮花盛放,一條路荊棘叢生,你會選擇走哪一條?”
司命笑道:“坦途就在眼前,當然要走鮮花盛開的路。”
知鶴:“可我想當令人望而生畏的荊棘。”
司命神色微怔。
知鶴:“或者,當一朵有毒的花,讓觀賞的目光,變成敬畏。”
觀賞是居高臨下的點評,而敬畏是抬頭仰望。
司命沉默了一會,最後拱手道:“是小仙想差了,願公主為荊棘為勁風,鋒芒畢露,登高臨遠。”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理想,有人願意躺平,有人想要上進,他不該以自己的思維來揣測別人。
司命反思自己。
帝君的名號確實好用,但還是自己有底氣比較安心。
就比如他,不僅是太晨宮內官,還是南極長生大帝下屬星君,就算被東華帝君炒魷魚了,還能迴歸南斗星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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