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將病嬌娘子養成女皇》第102章 完結篇 永不再鬆開(2)

桑爾反駁道，而後長久地注視著刺眼的骨鞭，終是接過了它。這是她第一次感受它的重量，不同於蕭玄赤色的骨鞭，蕭厭所用的骨鞭更為樸素，也更為沈重，承載著蒼狼旗過去廝殺的歲月。

“我不捨你離去...前不久，有人說你回到了集市，我找過你，卻不敢見你...”

“我是特勤救出的人，無論特勤想做什麼，我都不會反對。只是...”

臉上清澈的水愈發的多，怎麼擦都擦不乾淨，最後桑爾自暴自棄地不再理會，任由它一滴接一滴落下。

“這麼多年，我還是沒有想過特勤你會離開，你走了，我怕自己帶領不好蒼狼旗。族人她們...”

“你做得很好，桑爾。族人她們更需要你，”

猜出桑爾想說什麼，蕭厭先一步打斷她的話語。她拍了拍女人的肩膀，語氣平和，“桑爾，你做得很好，只是我也要追尋我想要的生活。對不起，我的自私讓你不得不留在這裡。”

“才沒有...”

“今後有機會，我也許將在尋常的日子到訪，和我的妻一起。到時候，記得請我喝酒。”

那一天何時到來，蕭厭也不知道。也許明年，也許後年，也許更遠的將來，她和慕容煙遊歷四方，無意踏入蒼狼旗的領域。許下一個長遠的承諾，為了緩和離別的憂傷。

“不要等待我，試著忘卻我。今後有難，可去商隊報曲昭的名字，她們會助你們渡過難關。”

“桑爾，你於我而言，是摯友。”

回想此生能稱得上是摯友的人，桑爾必然排在前列。蕭厭自知自己性格孤僻，不願與人往來，在過去，也唯有桑爾會包容自己。可有一個註定會離去的朋友對桑爾來說是殘忍的，蕭厭希望她忘卻自己。

要走了，蕭厭主動抱了抱桑爾。離別總是充斥憂傷的，學會告別又是必經之路。倘若自己多年後再次回來，她希望蒼狼旗的族人已不大記得自己，就連桑爾也要仔細回想自己的面孔。

入夜了，近些日子她們開始準備返回大燕。運氣好些，說不準能在中秋前與瑞兒會面。也不知那少年長高了沒，她興許會怨恨自己當年不告而別。比起少年的幽怨，蕭厭更好奇她的騎射有沒有長進，聽阿煙說她能獨當一面了。再過上幾年，阿煙會放心地將帝位傳給她。

屆時，大燕，漠北，苗疆...天下都將成為她們的安身之所。

想著，心頭湧上絲絲縷縷的甜意，蕭厭忽地想起集市上的蜜糖。時隔多日，她竟又一次回憶起它的味道。甜膩的，融入於唇齒間，能壓下苦味，也能喚醒內心深處的眷戀。阿煙幼時定是在愛裡長大的孩子，所以才會喜歡甜食。

吹著夜風，月華鋪在牧草上，蕭厭的思念也像是融進了風中，蕩得悠遠。

愛，讓她的心有了歸屬。愛不該成為一把沈重的鎖，而是深沈的呼喚。在黑暗中，找到呼喚你的人，走向她，是離開的唯一途徑。

過去她曾跌入一片茫然的黑暗，她在林間呼喚著一個女人，沒有人回應她，她的感情也塵封在了那夜。她以為自己今後永遠不會改變，帶著滿身傷痕在草原上生活。日子渾渾噩噩地重複，她身上的傷痕越來越多，越來越重，就在日子沈重到無法正常運轉時，有個女人出現了。

大燕商客，質子，長公主，天命凰女，帝王。

曲昭，慕容煙。

她的身份縹緲，她的呼喚真切。她握著自己的手腕，帶著自己寫下“厭”。燭火式微，自己清晰地嗅到縈縈木質香。日子不能太重，也不能太輕，她一點一點剝離了詛咒的枷鎖，呼喚著自己——阿厭。

厭。不再是自己逃避的字眼，它切切實實屬於自己，它是自己的。蕭厭，是自己。

找到了自己的身份，日子不再由板正的時間與僵硬的事件構成，它變得不一樣了，起碼會讓自己駐足在初春，找一顆糖霜山楂，帶給心愛的女人。她的一顰一笑構成了自己的喜怒哀樂，心被牽引，忽視過去的悲傷，只想投入今後充斥著愛意的生活。

那是吃人的冬夜，她的呼吸微弱，幾近讓人感受不到，她說自己想活著。蕭厭聽清了她的渴望，不顧眾人阻攔將她帶回了身邊。

往後，蕭厭意識到世上沒有縹緲的天神，她的啟明星關乎一個女人。

唯一能解救她的女人，唯一能讓她感受到自由的女人。尊重，忠誠，馴養，一切的一切都關乎慕容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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