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 13 章 我在這裡
“放肆!是忘了自己身上流著誰的血嗎?還是和畜生待久了,忘記了禮義廉恥。”
蕭玄慢條斯理地取下腰間的骨鞭,將其握在手心,無聲地刺痛著蕭厭最薄弱的傷痕。蕭厭盯著女人手中的骨鞭,鎖骨上的印跡作祟,癢得讓她想伸手去抓。有人握著她的手,承著她的恨意,無聲。
“阿孃,蕭蓉來了。”
蕭衍開口,她聲音儒雅,穿著一襲白衣,三千墨髮半束半散,拋去深邃的五官,竟更像箇中原人。慕容煙蹙眉,探出蕭衍眸中的不忍。
“別忘了,我過去對你說過什麼。”
蕭玄冷硬警告著蕭厭,絲毫不理會她周身的傷痕。簾子被掀開,氈房內越來越冷,全場唯蕭厭穿得單薄。慕容煙擔心她會吹壞身子,正要擋在蕭厭身前,便聽到女人泛著寒意的聲音。
“記得,你怕我殺了你的女兒,你怕我斷送玄月部的未來。”
蕭厭說著,陰森森地瞥了眼蕭蓉,那夜記憶歷歷在目,蕭蓉嚇得向後半步。見狀,蕭厭冷笑出聲,視線飄忽不定,落在蕭玄的骨鞭上。
“你為什麼不殺了我呢?難道我死,也會給玄月部帶來災禍?”
她笑著說出最惡毒的詛咒,“活著也不行,死了也不行,還是說,不管有沒有我,你玄月部都會消亡!”
鞭聲凌厲,精準打在蕭厭脖頸,留下一道狹長血痕。時間凝固著,眾人呼吸一滯,楞楞看向蕭厭脖頸上的傷口。女人被打得偏離了視線,怔怔望向身側木櫃。蕭衍指尖蜷起,向前半步,卻被蕭玄的眼神攔下。她默默低下頭,不再多言。
此時出頭,恐暴露身份。來不及權衡利弊,慕容煙站到了蕭厭面前,行著中原禮數,併為跪下。她聲音鏗鏘有力,和平日柔弱的中原女人判若兩人。
“玄母恕罪!此事另有隱情!特勤受了委屈,口不擇言,卻也絕非不能饒恕的過錯!”
“曲昭。”
蕭厭一字一頓喚著她,慕容煙知曉她痛恨自己的妥協,她不曾回頭,亦不曾停下話。待抬眸觀望蕭玄的臉色,並無制止之色,她才硬著頭皮繼續開口。
“特勤是為蒼狼旗存活!不得已出此下策!”
“阿孃!這質子和蕭厭是一夥兒的,你難道要聽她信口雌黃?乾脆現在就抓了她,也不怕大燕使臣多事。”
蕭蓉說著,便要吩咐下屬動手,還沒來得及下達指令,就被慕容煙堵住話。
“玄母認定她的一面之詞就是事實嗎?若非心虛,特勤為何要攔著我?”
慕容煙抬眸,死死盯著蕭蓉。她的眼睛,何日也沾染了蕭厭的影子,變得狠戾,變得像一頭桀驁的狼,無時無刻不想著將敵人撕裂,讓謊言的影子無處遁形。
“讓她說。”
蕭玄語氣淡淡,掃了眼慕容煙,順帶瞥了眼蕭厭的傷痕。她的目光雲淡風輕,好似受了傷的女人不是她的孩子,只是個無關緊要的外人。
“玄母難道不好奇,為何蕭厭特勤能成功夜襲迅鷹旗?蕭厭特勤又為何會想到夜襲迅鷹旗?畢竟,蒼狼旗與迅鷹旗實力懸殊,直攻,無異於以卵擊石。即便有天災和狼群,也斷然不可能讓迅鷹旗元氣大傷。”
“還能為什麼!你們詭計多端!引發雪崩,埋了我迅鷹旗的牧場!”
蕭蓉氣得開啟手中摺扇,為自己扇著風。
“是!天災只能埋牧場,卻不會傷迅鷹旗的族人。單憑迅鷹旗的兵力,如何攔不下我和特勤?又怎可能白白看著狼群襲擊畜牧?還是說,當夜,迅鷹旗近一半的兵力都匯聚到了蒼狼旗前,等著攻下蒼狼旗!”
“你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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