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古怪,遊隼越鬧,慕容煙越是有耐心,她用肉逗著鳥兒,眸底是連她都未察覺出的晦暗。
慕容煙盯著遊隼腿上的細鐵鏈,明白終有一天,這隻鐵鏈會被自己親手解開,而鳥兒的心中,將會拴上一條無形的鏈子。“馴養”二字太沈重,慕容煙只對馴養後的結果感興趣。
她選中的東西,一定會完完全全屬於她,這是註定的事情。無論是過去,還是未來,慕容煙相信都不會出現例外。天色已暗,她用指尖逗著遊隼的腦袋,避開遊隼啄她的姿態,眼底多了幾分玩味。
“小沒良心的,怎麼還想著逃走,嗯?”
她喃喃自語,看著遊隼吃下最後一塊肉。
入春後蕭厭變得忙碌,除了夜裡,慕容煙鮮少能見到她。心難免空落落的,好在有遊隼要養,失落的情緒淡去不少。她照舊住進主帳,夜裡仍纏著和蕭厭一同睡。冬天過後爐火斷了,夜裡還是冷,被她的狼女抱在懷中,會好很多。
隨手翻著蕭厭為自己尋來的書卷,如今她還是說不好玄月部的語言,不過倒是能認全文字了。比起大燕的律法,玄月部的律法好懂的多,在證據確鑿的情況下,特勤可代替玄母的職責動刑。
慕容煙沒見過蕭厭動刑,許是蒼狼旗的族人淳樸,至今未犯什麼大錯。想著,氈房外忽地傳來些許躁動聲,慕容煙一頓,放下書卷起身。
門簾被人掀開,蕭厭冷著張臉,一手提著遊隼的翅膀,一手拿著鐵鏈的一端,手背上赫然是一道觸目的傷痕。慕容煙蹙眉,還沒上前檢視蕭厭的傷口,便被她攔在原地。
“別過來!”
遊隼重新回到了氈房,它的雙爪緊攥著棲木,蓄勢待發地盯著正在固定鐵鏈的蕭厭,像是下一刻就要衝上前和她再打一架。蕭厭煩心地瞥了它一眼,乾脆再次提起它的翅膀,任由它撲騰。
“它傷沒好透,你將它放在外面養,和直接給赤狐投餵沒什麼兩樣。”
說著,鐵鏈總算固定好,蕭厭一手鬆開遊隼,任由它飛了一半被鐵鏈困住。
“你受傷了?我以為你不喜歡它...就將它放在外邊養了...”
慕容煙取出傷藥,上前幾步握住蕭厭的手,血腥味淡淡,那傷痕不淺,慕容煙的心頓時被攝住。她心疼地輕吹著傷口,還沒來得及塗藥,手,忽地被人反握住。慕容煙楞神的功夫,衣袖被人拉開,露出幾道已經結了痂的傷口。
蕭厭眼底泛著寒意,她瞥了眼一旁的遊隼,“我當然不喜歡它,我恨不得!”
我恨不得剛才不去救它,任由狐狸吃了它才好!我恨不得它消失在你眼前!恨不得你眼裡不要再有無關緊要的東西!
慕容煙被蕭厭握得發疼,蕭厭正在氣頭上,她不知蕭厭為何發這麼大的火,更不知女人眼中隱隱的委屈是什麼意思。她情願是自己看錯了,那種委屈怎麼會出現在她的小狼身上呢?
“曲昭,將它放走。”
蕭厭極力剋制著自己的怒氣,可只要一看到慕容煙手臂上的抓痕,她就有一種親手放了遊隼任由它自生自滅的衝動。
“這種東西養不熟,我最初說過,如果它傷人,你就將它放走。”
她的眼裡沒有退讓的意思,遊隼鬧累了,終於歇在棲木上。
慕容煙羽睫輕顫,在蕭厭冷漠的目光中,忽地上前抱住女人。她動作輕柔,蕭厭卻像被抽去所有力氣般楞在原地,半天不肯推開她。
慕容煙聲音發悶,“你最近好忙,我見不到你,也會難過...鳥兒是鬧了些,可你不在的時候,只有鳥兒陪著我…”
作者有話說:
狐狸你就天天這樣哄騙小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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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真想求著自己多存點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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