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將病嬌娘子養成女皇》第63章 第 63 章 咬得姐姐好(1)

第63章 第 63 章 咬得姐姐好

你是誰。

再簡單不過的三個字, 卻讓大燕的帝王陷入一瞬的沈思。慕容煙感受到自己握著的手正在掙扎著抽開，而身前女人沒有絲毫見到自己的喜悅。她眼裡的悲涼快要湮沒慕容煙，凰女下意識開口。

“我是你的妻。”

“你不是。”

蕭厭聲音沙啞, 她不加留戀將手收回, 淡淡望著慕容煙的皮囊, 為何這副熟悉的皮囊變得陌生了。連同她身上熟悉的氣息, 也平添了幾分銳氣，令自己難受。

臉上的水越來越多，視線時而模糊時而清晰, 反反覆覆割著蕭厭的心——她欺騙了自己。長公主, 慕容煙，質子, 商客, 曲昭，帝王。她是誰, 她究竟是誰。

一個騙子, 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阿厭，我...我沒有想過拋下你，我一直在想你。還記得我當初說給你的故事嗎，我回大燕只為奪回自己的東西。我做到了，阿厭, 我們可以長相廝守了。”

慕容煙想拂去蕭厭臉上的淚，卻被女人不著痕跡地躲開。手僵在空中，半天都沒有反應。慕容煙壓下心頭的慌亂, 她小心翼翼地向前跪去些，再次握住了蕭厭的手，任憑對方怎麼掙扎都不捨得鬆開。

凰女聲音輕柔, 放下身段，祈求般輕聲哄著她，“阿厭，說說話，好不好。你不喜歡姐姐了嗎？不是說想和姐姐在一起嗎？是不是有人衝撞了你？告訴姐姐，姐姐殺了她們。還是...還是你不習慣這裡，沒關係的，等日子久些，你會熟悉皇城。”

偌大的宮殿唯有她二人，燭火昏暗，落在慕容煙肩頭。這一回，她的眼裡沒有虛偽與欺騙，將赤.裸裸的愛意一覽無餘地暴露在蕭厭面前。離別草原的日子她重新找回了自己的身份，即便是面對慕容鐸，她也不曾低聲下氣過。

她倒是寧可蕭厭生氣，鬧性子，而不是長久的沉默。慕容菸害怕狼女的沉默，沉默是蕭家人致命的毒藥，許多人被沉默扼殺。

凰女聲音輕微發顫，她抬眸望著那雙幽綠的眸子，剋制著吻上去的衝動，“是不是趕路累了？有人說了你？不喜歡外面的人？還是怪姐姐來晚了。阿厭，以後不會了，好不好？說說話...阿厭...”

她祈求到。任憑她怎麼說，蕭厭眼裡唯有悲涼。後來那抹悲涼又化作了長久的沉默，沉默背後隱藏著悔恨。那情緒折磨地慕容煙發瘋，凰女眼眸暗了幾分，柔聲問她。

“後悔遇到姐姐了嗎？”

危險的問題。為什麼後悔？後悔在雪夜撿到自己？還是後悔與自己成親。倘若蕭厭承認，慕容煙想她會將狼女鎖起來，生生世世捆在自己身邊，直到她習慣自己的存在。直到這種悔恨徹底消滅，要她相信遇到自己是命中註定的事。

可蕭厭連回答都不肯施捨給她。

慕容煙一切陰暗的念頭被壓制在表面的平靜下，她比蕭厭先一步妥協，“阿厭，姐姐不該不告而別，姐姐不該騙你。你恨姐姐嗎？”

“慕容煙。”

蕭厭終於開口，她沒有回答慕容煙的任何問題，只是忽地喚著她的名字。慕容煙心口微微發顫，就連蕭厭的聲音，也讓她悸動。

“我在。”

她回應她。話落，慕容煙明顯看到蕭厭眼底的失望與嘲諷，她下意識握緊了蕭厭的手，怕她下一瞬離自己而去。

“我的妻是曲昭。”

蕭厭聲音裡染了幾分疲憊，這分疲憊壓過了她的桀驁，她更像蕭玄的孩子了，她更像玄月部的王女了。

心口裂了道狹長的口子，比入皇城的官道還要長。它們滲著血，怎麼止都止不住。心臟被纏繞的荊棘裹挾，跳動著，荊棘刺痛傷口，至死方休。

恍然間，蕭厭又想起了雪地上的赤狐。她眼裡的狡黠，她的諂媚，她的蠱惑，都是為了最終的欺騙。怎麼能信狐狸的話？如何能信？草原的獵手，遇到狐狸，最好的做法是忽視她的眼睛。

狐狸的眼睛慣會騙人。於她們而言所謂的赤忱與坦誠無非笑話。她肆意嘲笑著旁人的真心，並密謀著該如何利用這份愚蠢的真摯，她成功了。不留任何線索，讓自己活成了瘋子，不聽任何人的聲音，只信心裡的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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