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麼不記得今天有什麼特別?
君嵐笑得和善溫婉:“千燈節呀娘娘!”
扶月這才猛然記起,今日是十月二十二,恰逢千燈之節。
是給六界眷侶們設立的情人節。
扶月懶洋洋躺回被子裡,把自己裹成一隻蠶:“那是你們年輕人的節日,我就不去湊這個熱鬧了。”她翹頭對君嵐道,“今夜你出去逛逛罷,我留守天上天。”
君嵐望著扶月無奈嘆氣。
傍晚,雨過天晴,一道彩虹橫跨半個天幕。扶月爬出被窩,開啟半扇窗,一邊欣賞彩虹漫天的美景,一邊找出筆墨紙硯,打算給青檀回信。
她研好墨,剛要提筆寫字,鳳溪稜角分明的俊美臉龐忽而在窗外出現,毫無聲息撞入她眼中:“師尊,帶你去個地方。”
扶月保持著提筆的姿勢,懵懂眨眼:“啊?去哪?”
鳳溪的眼睛黑得發亮,瞳仁中似有天際虹光流轉:“去了便知。”
筆尖墨水滴在信紙上,印出團黑墨。扶月重新換了一張信紙,搖頭回絕:“雨剛停,地面溼漉漉的,我不想出去。”
許是沒想到扶月會出言拒絕,鳳溪臉上的表情有一瞬凝固。須臾,他鬆動表情,試圖以美食誘惑扶月:“那個地方……好吃的多。”
扶月再次搖頭:“不去。”她向鳳溪解釋不去的原因,“下午君嵐告訴我,今日是千燈節。六界除了春節和中秋,便數千燈節最熱鬧,到處肯定都鬧鬨鬨的,出門腳趾頭都能被人踩扁。”
她朝鳳溪舉了舉筆:“你去玩罷,等會兒我寫完這封回信便去休息。”
這是扶月第二次拒絕了。鳳溪抿緊薄唇,一時想不到該怎麼繼續勸她跟他出去。
出於對扶月的尊敬,清醒狀態下,鳳溪不敢對她有什麼放肆舉動。
所以他回房灌了一小杯酒。
外頭的天色又暗上幾分。扶月剛在紙上寫下“展信安”三字,原本離去的鳳溪突然又推門歸來。
扶月再次停筆:“怎麼了鳳溪,還有事嗎?”
鳳溪沒有回答。
他垂手站在青竹捲簾下,眸底鬱色沈重,直勾勾望著扶月,半晌都沒有眨動眼睛。少頃,他走到扶月身邊,不由分說奪下她手中的筆,看也不看隨手一丟,竟剛好投擲回筆架上。
扶月驚叫道:“哎呀,筆上的墨水還沒洗呢!”
萬一滴到桌子上怎麼辦!
鳳溪不關心這個。他抓緊扶月空出的手,不發一言,神色漠然牽著她向外走。扶月試圖掙脫,可鳳溪的手上彷彿生了倒刺,五根指頭將她的手緊緊包裹住,她根本掙脫不開。
扶月邊不情不願地往外走邊斜睨鳳溪:“你最近吃仙人掌了嗎。”
“不對。”扶月抽抽鼻子,聞到了鳳溪身上桃花酒的味道。瞳孔微微收縮,她驚恐地睜大眼睛,“你又喝酒!”
扶月見識過鳳溪醉酒的樣子,他喝完酒以後……可以說放肆無狀。
桃花酒的味道蓋住了鳳溪身上原本的寒梅香氣,他拉著扶月跳上一朵祥雲,默唸心法引得祥雲向下界俯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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